第23章 虎蹲炮的威力(1/2)
沈烈阿骨朵第23章 虎蹲炮的威力: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中军大帐前的空地上就聚满了人。
五百多名官兵按百户编制列队而立,刀枪如林,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可那股子士气,却像霜打的茄子,蔫得很。
有人耷拉着脑袋,有人打着哈欠,有人靠着枪杆子打瞌睡,有人交头接耳,脸上全是愁云。
首战虽然小胜,可阵亡了六十多人,斩首才二十三颗,这仗打得太亏了。
更别提鲜卑人还占着拒马岭,居高临下,地利在手。
人家还有铁甲旗,昨天左翼那一波冲锋,差点把整个侧翼打穿。
要不是沈烈那七个人死扛着,现在官军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都两说。
张治文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台下这五百多张脸,心里明镜似的。
士气不高,人心不稳,再不打一场胜仗,这队伍就要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
“把昨日有功之人,请上来。”
徐百川第一个被请上台。他是昨日中军压阵的百户,虽然没有亲自冲锋,可他麾下的沈烈立了大功,他这个顶头上司自然也跟着沾光。
徐百川站在台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笑,可目光却一直在往台下扫,找沈烈的位置。
紧接着,沈烈被叫了上去。
他从队列里走出来,步伐不快不慢,可他就这么走上台,往那儿一站,腰杆笔直,目光平视。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那就是沈烈?黑河墩那个?”
“就是他!昨天左翼一个人杀了九个铁甲骑兵!”
“九个?不是十个吗?”
“九个!六杆火铳,三箭,全是他的人干的!郭彪去抢功,被千户大人当众打脸,灰溜溜地跑了!”
“啧啧,这人可真了不得。听说他在黑河墩就杀了一个铁甲旗的首领,叫望古的。”
“何止啊,黑风谷他还杀了一个巡长呢。这人是从大头兵一路杀上来的,实打实的军功,一点水分都没有。”
议论声传到台下某个角落,曹征的脸色阴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站在总旗的队伍里,双手抱在胸前,指甲掐进肉里,疼得钻心,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个身影,眼睛里全是嫉恨,像要喷出火来。
他身边站着两个人,夏琼和王虎,都是他在军中的拜把子兄弟,跟他一样,都是总旗。
三个人凑在一起,眼神交流,像三条毒蛇在吐信子。
夏琼凑过来,压低声音,嘴角挂着一丝阴笑:“曹哥,这小子风头出大了啊。再这么下去,咱们连汤都喝不上了。”
王虎也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子狠劲:“曹哥,你就这么看着?那小子抢了你的军功,抢了你的风头,现在连千户大人都对他另眼相看。再不动手,等他爬上去,咱们可就真没活路了。”
曹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像鬼在说话:“急什么?仗还没打完呢。战场上刀枪无眼,谁知道明天会出什么事?”
夏琼和王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阴狠的笑意。
三人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台上的沈烈。
张治文亲自给有功将士颁发赏银。
徐百川得了三十两,沈烈得了五十两,他手下的陈雄、白翔、孙勇、赵山河、张猛、刘明昌每人得了十两。
银子在托盘里码得整整齐齐,白花花的,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晕。
台下那些士兵看得眼睛都红了。
十两银子,够一家人吃一年的。
跟着沈烈打一仗,就能拿十两?
这买卖划算啊!
张治文发完赏银,却没有让众人散去。
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诸位!昨日之战,你们打得很好!鲜卑人虽然悍勇,可他们也是人,也会死,也会怕!昨日左翼一战,沈烈七个人杀了九个铁甲骑兵,这说明什么?说明鲜卑人不是铁打的!他们能死一个,就能死一百个,就能死一千个!”
台下安静了一些,有人抬起头,认真听着。
张治文的声音更高了,像敲钟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
“本官决定,明日拂晓,全军总攻!”
台下瞬间炸了锅。
“总攻?现在就总攻?”
“咱们才五百人,鲜卑人至少一千多,怎么打?”
“人家还占着拒马岭,居高临下,咱们往上冲,那不是送死吗?”
“千户大人疯了吧?”
嗡嗡声越来越大,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已经开始往后缩。
刚刚被赏银提起来的那点士气,瞬间又跌回了谷底。
张治文早就料到了这个反应。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呵斥,只是抬手示意。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可那股子怀疑和不信任,像雾一样弥漫在空气中,散都散不开。
张治文嘴角微微翘起,转身对身后的亲兵点了点头。
“推上来。”
二十门虎蹲炮被推了上来。
一字排开,炮身在晨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像二十头伏在地上的铁兽。
炮口黑洞洞的,对着远处的空地,药线、火药、铅子,一箱箱码在旁边,码得整整齐齐。
台下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那些炮,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是虎蹲炮。”张治文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朝廷工部最新铸造的火器,二十门,五百斤火药,两千发铅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忽然拔高。
“来人!试炮!”
一个炮手上前,装药、塞铅子、点火,动作干净利落。
“轰!”
一声巨响,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跳。
八十步外那个穿着铁甲的草靶,被铅子打得四分五裂,碎片飞出去老远,铁甲片像纸一样被撕开,草絮满天飞。
台下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巨响震住了。
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有人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有人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张治文指着那堆碎片,声音洪亮如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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