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战云正在聚集(1/2)
沈烈阿骨朵第94章 战云正在聚集: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黑河堡的校场上,晨风带着黄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烈站在点将台上,面前是五百名军士.
五十名战兵,四百五十名训练兵,列阵整齐,鸦雀无声。
他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前排五个人的身上。
赵破夷、陈雄、白翔、刘明昌、赵山河。
“本官宣布,即日起,黑河堡百户所下设五总旗。赵破夷、陈雄、白翔、刘明昌、赵山河,升任总旗,每旗下辖百人。三个月后,通过选拔,每旗裁至五十人,择优录用。兵油子、地痞流氓,一律不要。本官要的是老实本分的种地人。听话,肯干,不怕死。”
五个人同时愣住。
白翔的嘴张着,半天合不拢;刘明昌的眼眶红了;赵山河攥着拳头;陈雄使劲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从一个大头兵,升到总旗。
赵破夷面色如常,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大人,属下……”陈雄的声音沙哑,说不下去。
沈烈摆了摆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别煽情。好好干,比什么都强。”
五人齐齐抱拳,腰弯得很深。
他们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沈烈给的。
除了效忠,无以为报。
沈烈又摊开一张草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兵器数目:“本官计划,每个总旗配十杆鸟铳、二十杆火铳、十门虎蹲炮、三门轻型弗朗机。五旗合计。五十杆鸟铳、一百杆火铳、五十门虎蹲炮、十五门轻型弗朗机。如此,方能形成连续火力,在野战中占据优势。”
杨山站在旁边,听完这个数字,下巴差点掉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大人,您这是要装备一支千人规模的精锐火器部队啊。属下从定襄城带来的铁匠,满打满算只有九个人。三个月,打死也完不成。”
沈烈眉头一皱:“带我去铁匠铺看看。”
杨山的铁匠铺安在黑河堡东边的军械库旁,三间砖房,炉火烧得正旺。
几个铁匠光着膀子,抡着大锤,叮叮当当,火星四溅。
沈烈走进去,热气扑面而来。
杨山指着墙角那座半人高的炒铁炉,叹了口气:“大人,咱们的难题有两个。一是精铁不够,全靠千户所拨付;二是炉子太小,产量上不去。”
沈烈蹲下身,仔细端详那座炉子。
炉膛狭窄,鼓风口只有一个,风力微弱,铁矿石根本烧不透。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脑子里浮现出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古代炼铁炉的构造。
“杨师傅,你见过遵化铁厂的炉子吗?高达一丈九尺,六米多高。本官虽然没亲眼见过,但知道原理。”
他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起来,“炉壁用耐火粘土混合切碎的稻草,增加韧性,防止开裂。炉底至少留三个风口,呈品字形排列,用大型风箱鼓风,风直吹炉心,燃烧更旺。冶炼时加入石灰石,石灰石能降低矿石的熔点,还能结合杂质,形成矿渣,一箭双雕。”
杨山的眼睛越瞪越大,嘴越张越开,手里的铁锤差点掉在地上。
他蹲在地上,盯着沈烈画的那个草图,手指顺着炉壁、风口、炉底的线条慢慢滑过,声音都有些发颤:“大人,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炉子要是能建起来,炼铁的效率至少翻三倍!属下以前想都不敢想。”
“技术上的事,你来办。建好了炉子,炼铁的问题就不大了。”沈烈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补了一句,“铁矿的事,本官去想办法。”
杨山猛地站起来,抱拳道:“大人放心,属下就是不吃不睡,也得把这炉子给建起来!”
沈烈走出铁匠铺,翻身上马,往城外驰去。
黑河两岸,荒地上人声鼎沸。
流民们拿着简陋的农具,弯着腰,在黄土里刨出沟垄。
有人用木棍挖坑,有人用石头砸土,有人用人力拉犁,汗水湿透了破旧的衣裳,可没人喊累。
赵破夷带着夜不收,已经丈量完了土地,七万五千亩荒地,沿着黑水河上下十里,全部分到了人头。
田契是姬明凰亲手誊写的,一张一张盖上了黑河堡百户所的印章。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蹲在地头,手里攥着一张田契,翻来覆去地看,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
活了大半辈子,流离失所,寄人篱下,从没想过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地。
“沈大人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流民们纷纷直起腰,望着那个骑马的身影,放下手里的农具,抱拳行礼,有人甚至跪了下去。
沈烈勒住马,翻身下来,走到老汉面前,弯腰把他扶起来。
“老人家,别跪。地是分给你们了,可收成得靠你们自己。好好种,到了秋天,全是你们的。”
老汉攥着沈烈的手不放,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大人,您是青天大老爷啊!老汉这辈子,没见过您这样的官!”
沈烈摇了摇头:“本官不是青天大老爷。本官是黑河堡的百户,你们是黑河堡的百姓。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流民们听着,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抹眼泪。
城外密密麻麻建起了地窝子,半截在地下,半截在地上,顶上盖着茅草,简陋,可遮风避雨。
每一户门口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有人用石头垒了矮墙,有人用树枝编了篱笆,有人甚至在门框上贴了一副对联,“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字歪歪扭扭,在灰黄的土墙映衬下格外鲜亮。
一群孩子从地窝子之间的小路上跑过来,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才三四岁,光着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一串串小脚印。
他们手里抓着一把把野花,有黄的、白的、紫的,不知名,却在春风里开得热热闹闹。
“抓到了!抓到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起手里的野兔,那兔子是从洞里掏出来的,毛茸茸的,蹬着后腿想跑。几个男孩围上去,七手八脚地按住,笑声清脆。
陈雄骑在马上,远远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红。
他跟着沈烈从黑河墩杀出来,从拒马岭杀到野狼谷,见过的都是死人、鲜血、废墟。
如今看见这些孩子在地窝子之间奔跑,听见他们的笑声,他心里忽然涌起欣慰和骄傲,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烈哥,你看那些孩子。”陈雄的声音有些哑。
沈烈勒住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一个光屁股的小男孩正骑在一根木棍上,假装骑马,嘴里“得得得”地喊着,从地窝子这头跑到那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