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方才所言,不过虚张声势罢了(1/2)
沈烈阿骨朵第343章 方才所言,不过虚张声势罢了: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沈烈与曹文秀率五十亲兵疾驰半日,便进抵庞威军中。
这一路马不停蹄,五十骑卷着黄尘,从定襄直扑绥德州,马蹄踏过干裂的土路,扬起一片烟尘。
曹文秀跟在沈烈身侧,一路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地形,沈烈却连头都没偏一下,目光始终落在前方。
进抵庞威军营,日头已经偏西。
沈烈远远便看见营门口的旗帜歪歪斜斜地挂着,有几面甚至耷拉在旗杆上,被风卷得哗啦作响,也没人扶正,营内更是士气低落,帐帐垂头,兵卒们或倚着兵器打盹,或蹲在墙角发呆,连巡逻的队伍都走得七零八落,松松垮垮,哪里有半分官军的模样。
唐启正、冯盛、邓应听闻沈烈亲自到达,立即赶到营门迎接。
三人见了沈烈,齐齐行礼,心中都长舒一口气,既有见到主心骨的安心,又有连日来受庞威窝囊气的憋屈。
沈烈摆手令他们免礼,目光已越过众人,落在了中军大帐的方向。
“庞威呢?”沈烈问。
“在帐中。”唐启正压低声音,“这几日他闭门不出,谁都不见。连粮饷的事,都是让亲兵代为转达。”
冯盛接口道:“大人,这几日弟兄们心里都憋着火,杨把总死了,标营折了大半,庞威连个话都没有,只把自已关在帐里,再这么下去,军心怕是要散。”
沈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大步踏入营中,中军大帐的帘子垂着,沈烈走到近前,还未开口,帐帘忽然被掀开一角,庞威听到动静,从帐里探出头来,看见沈烈,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沈游击,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此时还不知道,自已这个剿匪主将的位置,已经被撤了。
沈烈看着这个当日在醉花堂妄图当众对自已动手的人,没有半分客套的意思。
他站在帐前,目光平静地落在庞威脸上,帐内的灯火晃了晃,映着庞威那张犹自带着几分倨傲的脸,沈烈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拿下。”
曹文秀应声上前。
庞威身旁的两名亲兵几乎是本能地拔出长刀,挡在自家主将身前,刀尖冲着曹文秀,却不敢真的刺出去。
庞威更是色厉内荏地喝道:“沈烈,你想干什么?我乃兵备道标营千总,你一个游击,也敢动我。”
沈烈连眼皮都没抬,冷声道:“敢有动手者,立斩。”
这话落在那两名亲兵耳朵里,顿时如山岳般沉重,他们面前,可是威震延绥的游击将军沈烈!
两人握着刀的手不由得一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动。
曹文秀可不管这些,带着亲兵三两步抢上前去,一手一个,几下便缴了两人的刀,庞威还想挣扎,被曹文秀反手一拧,整个人便弯下腰去,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营中此时已经围了不少兵卒,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没人上前,也没人出声,一双双眼睛里分明透着几分解气。
这几日他们跟着庞威窝囊够了,如今见这个千总大人被按在地上,心里那口恶气总算顺了些。
沈烈这才转向他,一字一句道:“庞威,陈大人已经任命我为此次剿匪的指挥,将你撤下,你之前损兵折将,有辱官军声威,特命我将你擒下押往定襄。”
庞威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沈烈,你说什么胡话?我可是跟着陈大人一路走来,才做到标营千总的,陈大人怎么可能信你,怎么可能撤我。”
沈烈不再多,朝曹文秀使了个眼色,曹文秀从怀中取出一纸公文,展开在庞威面前。
沈烈接过,随手扔在庞威脚下:“庞威,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庞威低头看去,只见那公文上白纸黑字,盖着兵备道鲜红的大印,清清楚楚写着由沈烈接掌剿匪之权,庞威撤职听候处置。
他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那印是真的,字也是真的,陈学伊的笔迹他认得。
他脸上的神色一点点灰败下去,先是涨红,再是发白,最后整个人都瘫了,方才那股色厉内荏的劲头,此刻连渣都不剩。
庞威想起醉花堂那一日,那时候他当着满座官员的面,对沈烈甚至还想当众动手,心里笃定沈烈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游击将军,自已堂堂标营千总,稳压他一头。
可如今再看,他庞威在沈烈面前,活脱脱就是个笑话,人家连刀都没拔,只凭一张纸,就把他从千总的位置上拽了下来。
他那些年攒下的傲气、体面、威风,在这张纸面前,一文不值,羞愧、不甘、悔恨,一股脑儿地涌上来,堵在胸口,四肢也无力垂了下来。
“败军之将,何以勇。”沈烈冷冷的看着,“押下去,解往定襄城兵备道衙门。”
曹文秀当即命人将庞威五花大绑,堵了嘴,押送出营。
唐启正、冯盛、邓应三人站在营中,看着这一幕,多日来堵在胸口的恶气总算吐了出来,这个仗着千总身份颐指气使、害得杨雄阵亡的废物,如今总算有了他该有的下场。
三人对视一眼,人人脸上都是畅快之色。
就在此时,军营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沈烈率曹文秀、唐启正、冯盛、邓应出营查看,只见营门外来了一队人。
当先的是绥德州城巡检周彪,身后跟着两位衣着讲究的士绅代表,正是富商马守业和乡绅郝崇礼,随行的人赶着几辆大车,车上堆满了整扇的牛羊肉和一坛坛好酒,酒坛上还系着红绸,显然是来劳军的。
马守业和郝崇礼见到沈烈,立刻上前行礼,态度极为恭敬。
“在下绥德州马守业,见过沈将军。”马守业直起身,脸上挂着笑意,“将军威名,在下在绥德州城早有耳闻,今日得见真容,果然名不虚传。”
郝崇礼也拱手道:“老朽郝崇礼,也曾在这绥德州为官数载,久闻沈将军用兵如神,庇护一方百姓,今日将军亲临,实乃绥德州之福。”
二人心中都清楚,眼前这位游击将军,不光是定襄城的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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