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井儿关的秘密(1/2)
边关悍卒:开局捡个亡国女帝第95章 井儿关的秘密: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井儿关矗立在榆林卫西北角最偏远处,两侧山势陡峭如刀劈,关隘夹在中间,窄得只能容两辆马车并排通过。
关外是一望无际的荒漠,黄沙漫天,寸草不生。
这里是榆林卫最前线的关口,出了关,便是草原骑兵可以纵横驰骋的天地。
守关总旗张敬泽,在这里待了十年。
十年,从一个大头兵熬到总旗,靠的不是战功,是“懂事”。
他懂得怎么克扣军饷,懂得怎么吃空额,懂得怎么把军户当佃户给自己种地,更懂得怎么把朝廷的军粮倒卖给走私的商队。
井儿关天高皇帝远,千户所一年也来不了一次,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账面上五十名军户,实际上满打满算不到三十人,剩下的名额全是空饷,银子全进了他的腰包。
此刻,张敬泽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军户,正和关内一群衣衫更破烂的流民对峙。
流民约莫百余人,拖家带口,扶老携幼。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叫黄成,满脸尘土,眼睛很亮,手里攥着一份文书,举过头顶。
“张总旗,这是延绥巡抚和兵备道下达的文书!命我们到井儿关配合你开展军屯!我们有公文,你不能拦我们!”
张敬泽斜着眼,嗤笑一声,连马都没下,居高临下地瞥了黄成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如同打发叫花子:“公文?本官没收到。你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井儿关养不活你们。”
黄成攥着文书的手青筋暴起,声音拔高了几分:“张总旗,我们不是来吃闲饭的!我们自己开荒种地,自己养活自己,不用你出一粒粮!只要给我们一块荒地就行!”
张敬泽的脸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荒地?这里的荒地都是本官的。你们想种地,可以,给本官当佃户,种出来的粮食交七成租子,本官就收留你们。”
黄成的脸涨红了:“张总旗,巡抚大人的公文上写得清清楚楚。军屯,分地,第一年免租!不是当佃户!”
张敬泽脸色一变,一挥手:“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这帮刁民给我赶走!”
身后的军户犹豫了一下,可在张敬泽的怒视下,不得不拿起棍棒上前。
流民中有青壮护在前面,双方推搡起来。
混乱中,黄成的额头上挨了一棍,血流如注,顺着脸颊往下淌,染红了衣领。
他咬着牙,没有倒,死死盯着张敬泽:“你打我可以,可巡抚大人的公文你违抗不了!我要去黑河堡找沈百户告你!”
张敬泽听见“沈百户”三个字,眼皮跳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吼道:“沈烈?一个运气好的泥腿子罢了!告我?你告啊!来人,把这个闹事的刁民给我关起来!其余人统统押去种地!本官让你们活命就不错了,还敢跟本官要地?”
几个军户上前,把黄成按在地上,用绳子捆了。
黄成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张敬泽,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和倔强。
井儿关内,张敬泽的住所是一间独立的石屋,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
红木桌椅,绸缎被褥,墙上挂着字画,桌上摆着茶具,角落里还堆着几个木箱子,里面是走私换来的银锭和珠宝。
他的妻子李氏坐在窗边,手里绣着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
“当家的,那个沈烈,不好惹。野狼谷一战成名,听说连皇上都知道了他的名字。你把人打了,还把黄成关起来,万一他真的来了,你怎么交代?”李氏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张敬泽把佩刀往桌上一搁,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冷笑道:“交代?我需要给他交代?他是百户,我是总旗,他是我的上官不假,可井儿关这地方,天高皇帝远,他一年能来一次?再说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前几日李家的商队路过,说草原那边现在高价买汉人奴隶。这些流民,替本官种几天地,过几天就卖给李家,送到草原去,换回来的银子够咱们花好几年。至于沈烈,他拿什么查?他没证据,能奈我何?”
李氏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贪婪,胆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她只希望,这次不会踢到铁板。
张敬泽喝了几壶酒色心大起,伸手去搂李氏的腰,正要上下其手,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军户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单膝跪地:“大人!关外来了一队骑兵,打的是‘沈’字旗,大约二十人,距离关口已不足三里!”
张敬泽猛地站起来,脸色变了变,嘴里骂了一句“晦气”,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甲。
他冲出屋子,扯着嗓子喊:“快!去找二十个壮实的流民,换上军服,到关前列队!记住,要挑手上有茧子的,别让沈烈看出破绽!”
军户领命,连滚带爬地跑了。
官道上,沈烈骑在马上,身后跟着赵破夷和二十名战兵。
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得得作响。
赵破夷策马靠过来,压低声音:“大人,井儿关总旗张敬泽,此人我早有耳闻。在边关十年,风评极差。克扣军饷,吃空额,私役军户,据说还暗中勾结走私商队,把朝廷的军粮倒卖给草原。井儿关是出关前往草原最近的路,虽然关外是荒漠,可直线距离最近,走私的商队大多走这条线。你要小心。”
沈烈微微点了点头:“本官心中有数。”
远远看见井儿关的轮廓,沈烈眉头微皱。
关墙低矮,年久失修,墙头上长满了枯草。
关门前稀稀拉拉站着五十个军户,身上的军服破破烂烂,有人连鞋都没有,光脚站在碎石上。
手里拿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有刀,有枪,有棍棒,还有一个扛着一把锄头。
他们的站姿松松垮垮,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抠鼻子,有人在交头接耳,没有一个正形。
张敬泽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擦得锃亮的铁甲,腰挎长刀,满脸堆笑,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属下井儿关总旗张敬泽,参见沈百户!百户大人远道而来,属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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