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2)
我的病弱老婆by花卷笔趣阁无弹窗第104章: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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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临舟一连数日昏昏沈沈,半睡半醒间,睁眼时有时能瞧见穆裴轩守在他身边,有时是牧柯,有时是流光。;
马车辚辚向前,恍惚间,少了几分自九莲教分坛离开时的急迫,多了几分从容稳健,段临舟后知后觉地想,当是无虞了。;
直到段临舟真正清醒过来时,穆裴轩一行人已经在洛迦山安顿了下来。;
洛迦山已在玉州之外,离得已经远了,穆裴轩手中又有精锐军士,信王和皇帝再想杀穆裴轩,也得有所顾忌。;
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洛迦山上有一座古寺,寺中了悟大师于医道颇有几分见解,牧柯年少游历时机缘巧合结识了了悟大师,穆裴轩正是听牧柯所才绕来这洛迦山求医。;
一路的波折都是流光讲给段临舟听的,段临舟这些日子昏迷着,他们也都提了一口气,穆裴轩更是俨然活阎王似的,沈着一张脸不吭声,教人看了便心生畏惧。;
活阎王穆裴轩见了段临舟清醒,一瞬间从地狱裏还魂似的,眉梢眼角都浮现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段临舟看着年轻的天干,牢狱之灾又连日奔波,穆裴轩也清减了,面容轮廓更是冷峻,挨近了,就能闻着他身上敷的伤药的味道。;
似乎是察觉了段临舟探寻的目光,穆裴轩笑笑,道:“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全不提玄铁鹰爪连皮带肉撕扯下去,深可见骨的模样。;
他说不碍事,段临舟眨了眨眼睛,像是信了,没有多问,穆裴轩也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摸了摸段临舟苍白的脸颊,说:“咱们先在洛迦山上待几日,修整一番,这无妄寺中的了悟大师医术高超,于毒药一道颇有些见解。”;
段临舟说:“好。”;
他难得这样乖顺,穆裴轩看得心头软乎,忍不住凑过去抵着他的额头蹭了蹭,道:“洛迦山上水秀山青,风景如画,小沙弥说再往山顶走说是还有未化的冰瀑布,等你能起身了,我们就去看一看。”;
段临舟摸了摸他的耳朵,穆裴轩情不自禁地倾了倾身,低声叫他,“临舟。”;
段临舟听着他压低了,拖长了的嗓音,有几分不自觉的撒娇的意味,实在是可怜又可爱,拇指揉了揉他的耳垂,道:“我在呢。”;
寥寥三个字,如同春风化雨一般,驱散了这些时日笼罩在穆裴轩心中的惊惶和阴霾。;
这几天段临舟意识不清醒,穆裴轩每一日都心惊胆战,比之那日被杜成危逼入险境更是惊惧。;
可即便是今日,段临舟已经清醒了过来,穆裴轩依旧觉得寒刀悬颈。;
牧柯曾说段临舟体内的两种毒凶恶,如今不过两相对峙,暂且形成了微妙的平和。;
可这不过是缓慢的角力,还是在牧柯的治疗下方才有的,否则段临舟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毒物侵蚀了。;
一旦到了那一日,神佛也救不回来了。;
再是缓慢角力,也不过权宜之计,如饮鸩止渴。;
可牧柯如今也是黔驴技穷,束手无策,他不敢随意给段临舟开药,便是早已定下的解毒之法也不得不推翻,一旦打破了这个平衡,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们都担不起这个风险。;
牧柯这事儿没有瞒着穆裴轩,穆裴轩沈默了许久,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
段临舟静养了几日,已经能勉强下床了。;
穆裴轩看在眼中,自是心喜,二人谁都没有提蛰伏在段临舟体内的要命的毒。;
了悟大师已是花甲之年,不像个高人,大腹便便的,穿着宽敞的灰布僧袍,一笑弥勒佛似的,透着股子喜气和俗世气。;
他和牧柯一起来给段临舟看过病,临走前,老和尚笑吟吟地对段临舟说,万般皆有缘法,施主是豁达之人,当宽心才是。;
段临舟微怔,抬起头看着和尚那双睿智沈静的眼睛,浅浅笑了一下,说了声多谢大师。;
洛迦山上远离人烟,每日暮鼓晨钟,别有一番意趣。;
这一日,是个好天气,段临舟抬起脸,任由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脸上,他肤色是病态的白,剔透如易碎琉璃。;
他问流光:“郡王呢?”;
流光想了想,摇摇头,说:“许是在和付统领议事吧,我去将郡王请来。”;
段临舟道:“不用,我去看看。”;
无妄寺不大,走出寮房,穿过两道拱门,又过一道弯弯绕绕的回廊,无意间段临舟竟发觉自己到了无妄寺正殿。;
说来上山已经有半个月了,段临舟还是头一次走出寮房,他如今更是孱弱,只走了这么段路,就有些气喘。;
段临舟眼前有些发黑,他抬手抵在漆红的门上撑了撑,目光所及,地上皴裂的石板都是花的,看不真切,他摇了摇头,视线才变得清晰起来。;
“公子?”;
身后的流光有些担忧。;
段临舟摆了摆手,抬起头,余光却越过半开的门缝,看见了一道挺拔的背影。;
是穆裴轩。;
丈高的金身大佛悲悯地垂着眼睛,宝殿恢弘,越发显得人的渺小。;
穆裴轩就跪在蒲团上,双手合掌,闭着眼睛,极是虔诚认真的模样,也不知跪了多久。;
段临舟怔怔地看着,过了许久,才用力地闭了闭发胀的眼睛,对流光说:“扶我去那儿坐会儿。”;
他指了指殿外的一处石凳,流光小心地将他搀扶了过去,段临舟坐定了,心口依旧被人掐揉似的生疼。;
兴许是他脸色太难看,流光道:“公子,是不是又疼了,我去请牧大夫来。”;
“不必了,”;
段临舟说,“我坐会儿就好。”;
段临舟喃喃地重覆道:“我坐会儿就好。”;
流光:“公子……”;
段临舟道:“流光,我当初……不应当结这桩婚事。”;
流光楞了下,望着段临舟,却见他眼中一抹极重的悲色,段临舟说:“我本就知道自己是将死之人,一个将死之人,做什么要去搅和别人的人生,平白让人伤怀。”;
流光一时间也讷讷不,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当初段临舟说要嫁给穆裴轩时,他也想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什么非要嫁给穆裴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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