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2/2）

许久不见的，浓烈的杀意从自己的胸中孵化了出来。

“真是……有趣。”

周奕低语着：“我再问一次。你真的做好了，面对全体之人类的准备了吗？”

他的话语落下之际，周奕身上的气氛也随之改变了。

一股近乎惨烈的锋锐之气，伴随着绝不退后的意志从他身上浸出。

那是被杀死成百上千次才能持有的炼狱之身——没有人能比荒耶宗莲更清楚周奕背负了什么。

“……但是，为什么。”

荒耶宗莲苦闷的低语着。

明明，周奕的构成和他类似才对。

如果说他自己的身体，是承载了万千凡人之死的墓碑……那么周奕，应该就是承载了万千英雄的遗志的碑文。按理来说，周奕身上的怨气和憎恨应该比他要沉重的多才对。

但即使如此……周奕的体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死”。反而生机勃勃，生机盎然。

在周奕展露杀意的那一瞬间，荒耶宗莲看到了在周奕身后向着自己怒吼的万千英雄。

战士，屠夫，圣人，罪人，大智慧之人，不可活之人。

有千人扑倒在他脚边，有万人追随在他身后，百国之王高声称赞他的荣光。

——在他身后悬置的，是一整个活着的世界。

“……天人合一。”

荒耶宗莲低声缓缓说着：“原来如此，抑止力还是发动了……你终于还是踏出了那一步。但只是意识到自己的起源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而已。没有我的帮助，你无法在此更进一步。”

“都说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周奕终于嗤笑出声：“你既然知道我的本质，那就更应该知道——”

“——你与我，无法相容。”

荒耶宗莲接过周奕的话头，以更加苦闷的声音回应道：“为天地立心，为万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你想要成为什么？你试图成为什么？”

周奕温和的笑着，不发一语。

但看着周奕那近乎慈悲的微笑，荒耶宗莲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顿时瞬间变色。

“不惧、金刚、蛇蝎——”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