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2/2）

不如说，荒耶宗莲他毕竟也是伊诺莱婆婆的弟子。尽管作为魔术师的能力满是漏洞，但至少制作人偶这个创造科的基础科目他还是及格了的。

不过这家伙制作的人偶，和橙子所追求的那种“究极的肉体”并不是一类。与其说是他制作的是与人类似但决然不同的人偶，不如说他是在制作“仿造的尸体”。

“真是悲伤啊。”

背对着消散成烟的“荒耶宗莲”，周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这净化之法，倒真不是在日光山上复刻的那位妖僧的记忆中学来的，而是真真的从荒耶宗莲那边一字一句得授的正法。

只是在周奕接受了越来越多的英灵的一生之后，他对佛法的理解却也变得越来越深了。在复刻南光坊天海之后，周奕理所当然的成就了理即之境界。而在前不久超度了医院中的数百亡魂之后，他又成就了名字即佛。

但即使如此，周奕也并非是专修佛法之人。他的超度对于冤魂说不定有用，但对于普通人的威力大约也就是和七月正午的烈日灼身没什么区别。

但这样的超度之法，却居然对荒耶宗莲有用……

于是周奕也终于可以确定了。

荒耶宗莲，已经彻彻底底的堕入了修罗之道。

追寻着人类相异的死亡，沉默的将死者的名字背负在自己身上。时至今日，荒耶宗莲大约已经亲眼见过了千数种不同之死。不断地记录着各式各样的死，专注地研究各式各样人生，并将其化作自己的东西储存起来——这个过程，和周奕复刻已经消亡、衰退的知识和传承的行为，无疑是极其相似的。

“收集死亡，容纳死亡，记录死亡……那可是地藏王菩萨的境界才能许下的宏愿啊。”

周奕叹息着，停下了脚步。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抬头看着月下的巫条雾绘，静静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右手微微抬起，如同拨动琴弦一般抚动自己身前的空气向着自己身前掠过。

荒耶宗莲尸骸上的一片破布立时停止了飘散光化，像是被召唤一样缓缓飘向了周奕，被周奕轻轻抬起右手，以食指和中指将其捏在手中。

“来吧，让我看看你在想什么……”

下一刻，银灰色的蛛网纹路从周奕指尖蔓延出去，将碎布片瞬息之间染成了闪亮的银灰色。浅色的信息流从周奕的瞳底划过。

“……啧。”

意料之外的，周奕咂了咂嘴，把碎布片随手丢掉。之前停止燃烧的布片在空中彭的一下化为飞灰，环绕着周奕慢慢的飞行着。

该说不愧是荒耶宗莲吗。在旁枝末节的地方真是用了大量的精力。

恐怕他就连自己被抓住之后读取经历的可能性都想到了。这具人偶上面承载的“荒耶宗莲的经历”，仅仅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在制作人偶的时候，荒耶宗莲刻意保持自己心中一片空无，因此周奕并没有清晰的窃取到荒耶宗莲的思维。

但意料之外的，他却反而看到了一件事。

在荒耶宗莲制作这个人偶的过程中，有短暂的数秒钟之间，一个语气轻浮的男人在他身后和他搭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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