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温婉：陈医生，我很欣赏你的主观能（1/2）

白梦愣了一下。

“不行。”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

“你是平民，我们的任务是把你安全送出去。”

陈早就想好了说辞。

“里面还有三千多人，对吧？”

白梦没说话。

“你们三个，一个断了胳膊，一个膝盖在流血，子弹也快打光了。”

陈把毛毯从身上扯下来，叠好，递给旁边的女兵小周。

“我在这里面待了很久，地形我熟。”

这话不是骗人。

他确实熟。

赵铁柱看了白梦一眼。

白梦没接话，只是盯着陈看了好几秒。

一个被怪谈关了不知道多久的普通人，体力好得不正常，精神状态也好得不正常。

但白梦没有深想。

五年来，她见过太多从怪谈副本里出来的幸存者。

有些人确实会表现得异常冷静，那是一种长期处于极端环境下产生的应激反应。

“你知道其他人关在哪里？”

白梦问。

陈点头。

“急诊大厅。从这里走有条近路。”

思来想去，也只有那边能关押三千多人了。

当然，前提是这些人没有被怪谈们吃掉。

赵铁柱皱眉：

“我们来的时候没走过那条路――”

“你们来的时候是白天。”

陈说。

“有些路白天不能走，晚上反而安全。”

这话有几分道理。

怪谈的活动确实存在时间规律，这是天选者圈子里的常识。

白梦做了决定。

“你带路，我殿后。”

陈转身走向走廊左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楼梯。

这是三院的员工通道。

平时，低级怪谈们上下班都走这儿。

主通道是给'患者'和'访客'用的。

队伍跟着陈拐进了员工通道。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昏黄的壁灯。

走了大概两分钟。

陈停下脚步。

前方楼梯的拐角处，墙壁上挂着一块白板。

白板上用马克笔写着几行字：

“本周值班表：b-3走廊――刘阿姨。b-5病房――张哥。b-7食堂――暴食屠夫（全天）。”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请各位同事准时到岗，迟到扣绩效。――副院长。”

陈盯着白板看了一眼。

他注意到值班表旁边贴着一张黄色便签纸。

上面只有一个字：“走。”

字迹是副院长的。

陈深吸了口气，继续往前。

“这里安全吗？”

白梦低声问。

“安全。”

陈回答。

“这是……后勤通道。那些东西不走这边。”

他没说错。

怪谈们确实不走这边。

但那是因为员工通道的使用权限只对三院内部开放。

外人进来，正常情况下会被通道本身排斥。

但现在他带着路，通道不会对他的'客人'动手。

这是他身为a级怪谈的权限之一。

队伍继续前进。

每经过一个岔路口，陈都会停下来看一眼墙上的标识。

有时候他会在拐角处敲两下墙壁，有时候会用脚跺一下地面。

白梦注意到了这些小动作。

她把这理解为一个长期困在这里的幸存者摸索出的“避险手段”。

实际上，陈在跟沿途的同事打招呼。

两下敲墙是“我路过，别出来”。

跺脚是“带着人，收一收”。

三院的怪谈们虽然大多数是些不太聪明的家伙，但基本的暗号还是认识的。

于是一路上，队伍畅通无阻。

赵铁柱手里的探测仪偶尔会跳一下读数，但很快又归零。

他以为是设备受损导致的信号漂移。

白梦没这么乐观。

她一直在观察陈的背影。

这个男人的步伐太稳了。

他在这种环境里走路，跟逛自家后院一样。

走了大约十分钟。

陈在一扇防火门前停下。

“到了。前面就是急诊大厅。”

他没有推门。

白梦走到前面，从门上的小窗往外看。

门是一段短走廊，尽头是急诊大厅的双开玻璃门。

玻璃门前面，摆着一张办公桌。

桌后坐着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

体型偏胖，短头发，脸上带着厚的粉底，嘴唇涂得很红。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闭着眼，脑袋有规律地一点一点。

打盹。

白梦看了一眼探测仪。

b级。

白梦退回来，压着声音。

“门口有个b级怪谈，在睡觉。”

赵铁柱骂了一声。

白梦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颗暗红色的弹丸。

“这是'镇魂弹'。能让b级怪谈暂时进入深度休眠。”

白梦说。

“但只有一发，用了就没了。”

陈伸手拦住了她。

“别浪费。”

白梦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他。

陈已经在想怎么解释这个动作了。

他不能说“那是我同事”。

“我知道这个东西的弱点。”陈说。“它……听音乐会睡得更死。”

赵铁柱一脸狐疑。

“你怎么知道？”

“被关在这里那么久，总会观察到一些东西。”

陈表情很自然。

“有时候广播里放音乐，它就会睡得特别沉。”

白梦犹豫了两秒。

“什么音乐？”

“我试试。”

陈推开防火门，走了出去。

白梦想拦他，但陈已经迈出了三步。

他在走廊里站定，离那个护士长大概还有七八米的距离。

然后，他开始哼起了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