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共和国República (3)(2/2)
抱歉,我是法国人,不是英国人。这样简单的西班牙语德内尔还能勉强掌握。
唉,是个法国人。(西班牙语)两个女人怅然若失,更年轻的小兔子更是落寞,健壮的那个妇女还在说着西班牙语,但德内尔几乎一句也听不懂。
救火以那栋建筑被烧成架子告终,虽然浓烟依旧,但是居民已经可以看到上风口方向深邃的夜空了。
看到疲惫不堪的拉莫斯上尉向自己这边走来,德内尔立刻迎上去:没受伤吧,上尉先生
还好。拉莫斯看向了两个女人,有水吗(法语)不,我是说,有水吗(西班牙语)
趁较年长的健壮妇女离开的时候,德内尔询问拉莫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拉莫斯眼睛不眨一下,面色沉重地看向依旧浓烟滚滚的那栋建筑:我把伤员们都害死了。
那是医院吗
嗯。
你们没有设置标识
叛军就是拿红十字当靶心扔的燃烧弹,大意了,大意了,只想着这个医院是美国人开的,他们那些混蛋哪还管美国不美国……上尉咬紧牙关,伸出手抹去嘴唇干裂渗出的血珠,倒是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边的维托中尉建议我来这边找从法永过来的游击队员。
那可真是巧了。
嗯
拉莫斯上尉看向拎着瓶子向二人走来的两个女人:她们就是。
那个健壮的妇女声如洪钟,对着拉莫斯上尉说了几句,拉莫斯微微点头,随后转身用法语对德内尔说道:没水了,有酒行吗你胃没毛病吧
邮递员摆摆手,接过了那个小兔子递过来的玻璃瓶,喝了一口以后,他的表情变得僵硬,惹得两个女人呵呵发笑。
没喝过苦艾酒还喝这么大口拉莫斯皱着眉头,不很明白两个女人有什么可高兴的,明明战友都在医院里被烧成炭了。
苦艾酒为什么是绿的
西班牙的苦艾酒就是绿的!
两个女人把拉莫斯和德内尔带到了自己的住所,一个破烂不堪的小木屋,两个人开始忙活张罗晚饭,而无论是上尉还是邮递员都没有闲聊的力气,勉强打起精神坐在桌子旁。
房间里连电灯都没有,只有一盏漏风的油灯,稍有微风从窗外吹来,火焰都会飘摇乱晃,投影晃得人眼睛疼。
虽然两位女主人似乎为二人的到来准备了特别的饭食,但四个人都吃得心事重重。等到终于结束了这顿饭,健壮的夫人先开口问道:你找我们干什么我们可没有会给我们写信的法国亲戚。
拉莫斯尽职尽责地充当起翻译,将她的话分毫不差地翻译成法语,再把德内尔的话转成西班牙语,双方就这样靠着他交流起来。
请问,你们在法永的时候有和巴斯蒂安接触过吗
没有,没听说过这人。
那么马尔科呢
听到马尔科的名字,两个女人突然警觉起来:你问他干什么
德内尔便将他从法国辗转到西班牙内战前线的理由陈述给两人。
只是送信她们绝不肯相信这个解释。
只是送信,这是我的护照,还有我们邮政公司的通行证。德内尔将能说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展示给二人,以及还有巴斯蒂安的信。
你是个疯子。
无论客人在哪里,我们ch邮政……
健壮的妇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德内尔的吟唱:我说,你是个疯子!傻x!管你是什么狗屁邮政!
拉莫斯将这些话不打折扣地翻译给了德内尔,后者面无表情,唾面自干。倒是被他解救的小兔子不满地推了一下口出粗鄙之语的同伴:别说了,皮拉尔,够了!
玛利亚,我的玛利亚!我们害死的人还不够多吗!被称为皮拉尔的健壮妇女眼角泪珠涌现,让他走!就算你这个翻译是共和国的军官,我也不在乎,让他回自己的家,找自己的老婆去!西班牙共和国不配让他们牺牲!我们不配!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西班牙共和国,只是为了让法兰西的孩子能回家。让·德内尔的目光坚定,无论什么也不能阻止我。
你会死!
我来的时候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德内尔的话让皮拉尔为之气急,既然不知道巴斯蒂安的事情,那么请告诉我马尔科的事情。
我曾经有多爱共和国,现在就有多恨它!被称为皮拉尔的女人的面孔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别拦着我,玛利亚!就是内格林(西班牙政府总理,西共成员)来了我也要说:马尔科绝对不应该被枪毙!该被枪毙的是那些天杀的军官,他们每一个都该被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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