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通过埃布罗河El pasó del Ebro(2)(2/2)
爱德华·塞西尔·史密斯。
面前的共和军上尉向德内尔伸出了右手,似乎还作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但德内尔还在耳鸣,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能将自己还沾着血的右手举起来:我的手很脏,上尉。
我不这样想,烈士的血是最纯洁的。
说着,这位正当壮年的共和军军官便紧紧握住了德内尔的右手。虽然邮递员的耳朵依然不好使,但他完全能理解军人的情感,不自觉间,他的姿势已经转为肃立。
该死,又少了一个美国人。爱德华上尉闭上了眼睛,转身在一条抹布上擦去了手上的血,随后从挎包里取出了一张支票递给德内尔,两百多封信寄到魁北克,算上润色和翻译,一千美元够吗
要看信的长度。
都不长,最短的连一百词都不到,最长的也不到二百。
那就足够了。
德内尔正要接过支票,突然想到自己的双手还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爱德华上尉立刻将那块惨不忍睹的抹布递给他:这几天你都在找那个人
是的,上尉先生。
一无所获
收获不小,搜索的范围从整个西班牙缩小到了法永到甘德萨以西二百多平方公里的地区,或许到了前线,这个范围还能进一步缩小。
哈。爱德华忍不住笑出声,两百多平方公里,两个巴黎这么大,然后你说收获不小
至少比开始的两眼一抹黑进步巨大。
有这样的心态就好,他是干什么的爱德华上尉指了指已经神游天外的华金少尉。
第三混合旅野战炮排的排长华金少尉,因为炮兵划归了其他部队,就来给我做个翻译。
你可真是好大的面子!爱德华感慨道,也幸亏第三混合旅补充了好多加泰罗尼亚人,一群热情、激进而残忍的无政府主义者……勇气从来不缺,但打仗是真不行。
确实。德内尔无法反驳,他在第三混合旅待了快一个星期,从旅长到排长,就没见过哪怕一个合格的军官,不过人都是顶好的。
信件和支票都交给你了,帮我们干这么件事,我们该怎么回报爱德华问道。
我想过河。
有点危险,但不是不可以。爱德华坦诚地回答,而且要等到晚上。
那是当然,天上过飞机的频率越发频繁,最夸张的时候每隔二十来分钟就会有几架飞机巡航到他们的头顶。白天在弗朗哥空军眼皮子底下渡河,简直是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
从德内尔所在的营指挥所外向埃布罗河的上游望去,可见一些零碎的木料、空桶、盖子以及尸体随着河水浮沉,顺河流向下游漂去:这就是冒着空袭强渡的代价。
然而不等天黑,传令兵便带来了不妙的消息:旅长命令我们立刻渡河,以最快速度加入对甘德萨的围攻。
怎么天还没黑呢
35师的状况很不妙,他们今天一整天都在强攻甘德萨,叛军的空袭太猛烈,塔古尼亚将军几乎所有的坦克都报销了。传令兵一板一眼地介绍着糟糕的战况,因此,旅长接到上级命令,必须尽快渡河。
hollyshit!我们费了那么大劲才运上去!爱德华叉着腰用家乡话诅咒弗朗哥那该死的空军,前天和昨天玩命修的浮桥又被炸断了,旅里的重武器可没法过河!
旅长说留下工兵,到晚上再修浮桥让大炮过河,现在人先过去,甘德萨那边已经相当危险了。
那就这样,告诉旅长,等下一波敌机巡逻结束我们就渡河。
传令兵敬了个礼,离开了麦可爸爸营的指挥部,营长爱德华立刻召集军官,命令他们集合各自的军队,准备分批次渡河:按照预先的计划,a连第一批,b连第二批,c连最后,工兵排留在这里准备修浮桥,你们有十分钟做准备,等下一批敌机过去立刻动身。
白天渡河吗一个军官苦着脸问道。
对,祝你好运。爱德华面无表情,去吧,我跟c连走。
等军官们匆忙解散,返回各自的部队后,爱德华上尉看向了德内尔:如果你要渡河的话,不如等等旅里的炮兵,和他们一起趁夜渡河,相信那样要安全得多。
你们在前线能帮我留意一下关于巴斯蒂安的消息吗
恐怕不行,就算我们有闲暇去找,又怎么知道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闻,德内尔从挎包里取出了那封介绍信:那么,我请求协助你们的炮兵。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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