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京(2/2)
他死死的盯着那六个字,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那一页脆弱的纸张随即皱起,也随之悄无声息的掩盖了压痕。
他死死的盯着那六个字,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那一页脆弱的纸张随即皱起,也随之悄无声息的掩盖了压痕。
桌案边的烛光忽明忽灭,将萧元靖脸一半映在光影的交界处,衬的他眼里全是让人脊背发寒的阴冷。
良久,昏暗的房内溢出一声狠戾阴森的冷笑:母妃,你可不要学武姜啊。
翌日——
天色擦黑,萧元靖同萧元轩走在回寝宫的宫道上,随意问道:元轩,昨日太傅安排的课业你完成的如何了
萧元轩点了点头,稚嫩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我已完成,只待旬假完后交与太傅。
萧元靖眸色微沉,心里的想法愈加浓烈,他扯出一抹笑:元轩敏慧,倒是我这个兄长日后还要向你请教一二。
岂敢,术业有专攻,元轩只不过侥幸得几分笔墨之才。
此时已行至映日池旁,春日初临,池子周围的景象很是焕然一新。
萧元靖抬眼看向映日池,眼底的晦暗更加:这映日池春日的景象颇为雅致,元轩不若赋诗一首,让为兄也取取经吧
萧元轩也不推让,抬头望去,见四周静谧,只偶有几声鸟鸣幽幽,映日池柳条堤岸,水光荡漾,春日里的景象在此刻一览无余,他走上前,细细欣赏此刻的美景。
萧元靖迅速的环视四周,放轻脚步走上前去。
萧元轩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不可抗拒的力气,紧接着便跌入映日池。
救命啊!萧元轩惊慌不已,双手扑腾,在水里不停的挣扎。
萧元靖站在岸边,神色不免慌乱,但他想到什么,还是狠下心:元轩,别怪为兄,要怪就怪你挡了为兄的路了。
母妃眼里只有这个幼子,将他这个长子置于何地外祖若顺着母妃的意思,扶持萧元轩,那还有他什么事
不远处掩映的花草中,一个小太监匍匐在泥里,瞧见这一幕后,蜷缩着身子悄悄的挪开。
春寒料峭,细雨绵绵,皇宫近日来一片低迷。
长春宫内,林贵妃正向萧帝哭诉,一双美眸里泪光盈盈:陛下,您一定要彻查此事啊,轩儿好生生的怎会溺毙在映日池,轩儿一定是被害的,陛下一定要为轩儿做主啊,定然是有人要害轩儿,轩儿前头才得了陛下的……
萧帝也头疼不已,他早已派人去查了,汇报上来的结果是当时映日池四周无人,春日雨水紧,映日池边绿藓多,有打滑的痕迹……
萧帝长叹一声,劝慰林贵妃:爱妃,你且放心,此事朕会再派人去查。而后对张嬷嬷道,你们都好生伺候着贵妃。
张嬷嬷忙应声,林贵妃则满脸泪痕,眼看着萧帝离宫,心中哀痛不已,萧元轩溺毙,着实对她打击颇深,萧帝撂下这句话方走,她便晕了过去。
娘娘,娘娘。张嬷嬷急忙伸手接住,传御医,快去传御医。
几日后,一辆马车慢悠悠行驶在通往京城的路上。
萧清欢一袭月白劲装,利落干练,墨发随意的用银白色丝带束起,她端坐在马车里,无形中透露着上位者的威压气势。
她垂眸看着信纸,信上写着萧元轩已于五日前被萧元靖推入映日池溺毙,见此,她眉稍轻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好啊。
一纸出众策论,就能让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将幼弟推入池中,隔岸见死不救。
想她皇兄十岁那年,被林氏送的糕点加害,最终中毒而亡,如此也算是她给林氏的开胃菜了,想来,林氏应当也是满意的。
马车外微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声响,竹叶在空中打了几圈旋儿方才落在地上,缓缓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下,侍卫围着马车纷纷抽剑作保护状,迎面对上前方拦路的黑衣人。
黑衣人率先出手,腾空而来如暴雨骤临挥剑直砍马车,训练有素的侍卫也立马横剑直直挡下,两剑相擦迸出火花,侍卫引着黑衣人偏离马车周围迅速缠斗起来。
几乎是同一刻,风撩起马车车帘,萧清欢自马车中飞身跃出,手握银剑直直刺向下一个袭来的黑衣人,剑如游龙穿梭,破风声乍起,剑气凌厉肃杀,如燕如电。
眼前的黑衣人应声倒下后,周围的黑衣人紧紧跟上。
萧清欢衣袂翻飞,身姿轻盈,银光挥舞间,招招要害,溅起一片片猩红血色。
幕后之人想来也是知道萧清欢实力不容小觑,派了不少人过来,一波一波的黑衣人如雨后春笋不停袭来。
一阵剑鸣自萧清欢身后响起,破空声直直逼近。
萧清欢挥剑应对间眼风扫过,只见一男子腾空跃来,长剑挥空,利落挑开黑衣人的剑,直击其面门喉部,长剑绚烂,如千钧之势。
一阵激烈的打斗后,地面上全是黑衣人的尸体,侍卫们正利索的收拾。
萧清欢与男子迎面而立。
男子乌发束起,头戴蓝田嵌玉青莲金冠,一身玄色金云暗纹窄袖锦袍,领口袖口镶绣着的金丝流云纹凭添贵气,腰间束同色宽边暗纹锦带,坠昆仑白玉麒麟佩。
身姿英挺仿若修竹,面如冠玉有如天人,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笔直,漠然中又带着久经沙场的凌厉与肃杀,手中的长剑仍往下滴着血,叫人不敢靠近。
萧清欢微微蹙眉:不是说好我先行归京吗怎一路跟着我我计划好了的,不会出事。
这些黑衣人她能解决,虽数量多,身上又有旧伤,最后肯定会受重伤,但也是萧清欢计划中的,无非是代价大一点儿来,但为着她的谋划,她不在乎,如此,只能自己伪造伤势了。
楚牧川望向萧清欢,如冰神色划过一抹柔意:纵有万全策,我亦不愿你孤身涉险。
萧清欢展颜一笑,缕缕清风拂过,将萧清欢艳丽的眉眼也吹柔和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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