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
第三章
沈幼宁心神一颤,涩意像是一把钝刀,在她身上一下下磨着、割着,将皮肉碾碎了,痛彻心扉。
她连扯动嘴角都做不到,死死按住惜玉的手,分明是强势的话却满是心酸:父皇宠爱我,只要我不愿,他不会同意的。
裴怀安长眉微拧,语气像是淬了寒冰般,冷冽刺骨:沈幼宁,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吗
沈幼宁动了动唇,带着几分自嘲笑了笑,扯得背后伤口撕裂,脸色又白了几分:那裴大人便试一试。
裴怀安眸色黯了几分。
苏婉仪却是先一步发作,满脸不忿:你不过仗着公主的身份拆散我们,又死赖着怀安不愿和离,当真是不要脸!
沈幼宁身形晃了晃,血水淅淅沥沥滴在地上成了骇人的一滩。
她压着嗓子咳嗽几声,没什么力气地抬眼,对上苏婉仪幽怨的眼神:苏姑娘若是不嫌弃,倒是可以来裴府当个妾室。
她鲜少用公主的身份压人,今日只是因为实在太疼,她只想快些解脱。
苏婉仪眼眸颤动,她千娇万宠地长大,何曾听过这样的话,一双杏眸里盈满了泪水,欲哭的模样更是惹人心疼。
沈幼宁却无心再看,喘着粗气略歇了歇,作势要离开。
啪!
裴怀安没有收力的一掌直接将沈幼宁掀翻在地,沈幼宁脸上瞬间多了一个掌印,眼神空洞,瘫软在地上。
裴怀安收回手,怜爱地揽上苏婉仪,看向沈幼宁时又眼无波澜:你若是再说出这样胡闹的话,就不只是这一巴掌了!
他的语气严厉,像是闪着寒光的刀锋一般,将沈幼宁的身体片片肢解开来。
疼痛像是一条毒蛇游过全身。
沈幼宁眼眸里一片黯色,痛苦,身体的每一寸都变得冷硬麻木。
两人相依偎着走远。
惜玉才哑着声音扶起了狼狈的沈幼宁:公主,裴大人竟然这样对你,我们去告诉陛下,让他替你作主!
父皇疼爱她,少不了对裴怀安多加打压,裴家式微,裴怀安身上的担子太重,他是将命熬了才到了太仆的位置。
若是因为她,他被贬斥。。。。。。
沈幼宁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不愿意让他为难。
她咽下喉间的腥甜,闭了闭眼,气若游丝:不必,回裴府吧。
。。。。。。
裴府门口。
沈幼宁马车停稳时,门前已经有了一驾马车,帷幕遮掩下能看见一身莲青色罗裙的苏婉仪。
裴怀安从府内出来,已经换了一身和苏婉仪相配的青绿色长衫,腰间环佩和发顶的白玉冠相配。
不再是合乎礼法的驸马规制的装扮。
本朝习俗,男子未婚戴白玉冠。
沈幼宁敛下眼眸,不愿再看。
可苏婉仪娇媚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进了她耳中:怀安,你这身装扮,和我在花朝节见你时一模一样。
裴怀安亲昵的话语像是尖刺,悉数扎进沈幼宁心里:那日的誓,与你长相厮守的话,我从不曾忘记。
花朝佳节,男女定情。
沈幼宁看向长身玉立的裴怀安,嗓子里像卡着石子般,摩擦出一片血腥气。
死死攥紧拳,指甲都深陷进肉里,鲜血从掌心渗透,惜玉惊呼一声,她却恍若未闻。
只是低垂着头,一味催促着惜玉快些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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