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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相守（二十八）：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二十八）

六十八岁的民建秘书长徐世杰，身材高大魁梧，一口的湖北话音。比我大十岁的李建中长相像极了他漂亮的母亲。多才多艺的他学徐世杰大嗓门湖北话，学得一模一样，常常逗得我们捧腹大笑。

我坐在办公室的时间很少，每天跟着徐世杰到外面跑。没有他不熟悉的机关部门，而每到一处，人家都是客气礼貌对待我们，真是脸上有光，无不自豪。

我们与医药公司商定，办一期药剂师培训班，学员是医药公司的职员，教师由民建会员里有药剂师称号的人担任。

我们与劳动服务公司商定，办一期财会人员培训班，学员是社会上待业人员，教师由民建会员里的会计师担任。招生由我坐庄劳动服务公司的培训科，等待学员一个个来报名。

我们又面向社会招收高考补习班学员，学员是落榜的高中生，师资力量非常雄厚，是二中和教研所最优秀的教师。第二年全班六十多人参加高考，五十多人考进大学。

珠山区石狮埠街道办事处每年的招生布告贴满大街小巷，它们打着市民建、工商联的旗号联合办校，每年招收学员的数量达到四五千。20世纪80年代中期，一边工作、一边学习的中青年人的确不少，他们追随祖国四个现代化的步伐，谁也不甘落后。

每次开学前，朱绍熹叫我代表市民建、工商联向任课老师们致谢。每一次我都心潮澎湃、感慨万千。我看到老师们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听到他们热烈的掌声。是我的父辈们给了我荣耀，是两党共存的十六字方针给了我自豪。

父亲见我和金生一直居住在河那边奶妈家，上下班不方便，腾了一室一厅给我们住，另一边是小弟弟住，父亲和母亲住三楼去了。

在西路，我遇到了仲志明，原来他也住在西路。那天，我正好下班，在西路菜市场转悠，准备买点菜带回家。他就站在我旁边，他猛地发现了我，惊喜若狂地喊我：爱飞！

随即，他一把将我抱起就地转了一个圈，兴奋无比地大声说：爱飞呀，爱飞，多少年没见面啦，我还以为你舍不得下山，不肯回城了。

这时，一个皮肤黑黑的中年妇女走近了他，拉下脸皮，横眉冷对地骂他：混账东西，忘形的局长，快滚回家。

是，对不起。夫人，我马上滚回家。解释一下，这是下放在公社时，认识的一个朋友，哥儿们一样的，不要误会。她，爱飞，住在公社楼下，我那时住在公社楼上。她，是公社林业员，他所接触的人全是男人，包括我。

那个中年女人望了望我说：你叫爱飞

是的，叫爱飞。

我还以为她会说父母吃饱了饭，取这样的名字。其实，是仲志明吃饱了饭，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兴高采烈地喊我爱飞，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乐天派。

仲志明跟夫人说，他也是刚从税务局下班，想买点自己喜欢吃的菜带回家，他叫夫人先回去。

他的夫人看看菜市场这么多人，很大度地说：那我先回去了。

仲志明对着夫人摆摆手说：我马上就到。

我和仲志明一边拣菜，一边说话。

他问我：你怎么也住到这里来了

百货公司住房紧张，金生一直没有分到房，暂时借住娘家。

啊，一定是46栋，知名人士大楼。离我家很近。像时针，九点和十二点。

仲志明，我可要感谢你呀，你的记性真好，我的小弟弟那时在公社只住了几天，你就记住了他的相貌。小弟弟告诉我，他在修铁路的时候，你帮他搞到粮库去干轻松的工作。后来，他留城要进电瓷电器公司，盖了九个公章还是进不了，说是在马路上遇到了你，你在香烟纸上写了几个字给那个黄局长，弟弟马上就进厂了。香烟纸比九个公章都生效，你混得不错呀，面子大大的。

那是多久的事，你还提它。可能是我在印机厂当厂长那会儿。

汪社长的侄媳妇也是你回城不久把她调到随机工具厂当工人的，汪社长那时也夸你。

人家求到我，能帮就帮，帮不了就解释清楚。其实，我真想帮你调到林业局去工作。1979年，我碰到金生，金生说女人干什么林业，辛苦得很，站柜台好，又干净又轻松。我想，仲开伟也一定很想你在他身边工作。他比我和老孔厉害，早在六年前就是正区长，接着又是林业局的正局长，我和老孔还是个副局长。

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四个现代化建设中的优秀人物，不是出类拔萃的人物怎么可以当上局长。

自改革开放后，举国上下，虎啸风生，一派生机。仲开伟才是林业战线上的擎天之柱呀。为了事业，他难道忘记了你吗爱飞，请跟我说实话，你一直相信我，一直把我当成你的仲大哥。

仲大哥，你的夫人等你的菜下锅，快回去吧，我现在被借调进市民建、工商联，跟着徐世杰秘书长办各类培训班，明后天我就去你们税务局干校协商办一期工业会计培训班，我们在干校见，拜拜。

哇，又像数大树那样，把话一下讲完了。还跟我拜拜。

是的，仲志明。

第二天，我和徐世杰秘书长到了税务局干校，与干校校长谈妥了办为期三个月的工业会计培训班。每天上午学员在各自的单位正常上班，下午来学习。教员由民建会员的会计师担任。

当时，市民建会员有一百三十多名，基本上是经济界人士。每年的中秋、元旦茶话会，大家欢聚一团。朱绍熹坐在台上，笑眯眯地对大家说：你们到了自己家里，桌上的糖果、糕点、茶水尽情地吃吧，你们想朗诵诗歌，就站起来朗诵给大家听一听，大家都会鼓掌的。你们想歌唱祖国，歌唱共产党，就站起来放声地歌唱吧，让大家开怀高兴。

来自全市各个岗位的厂长、会计师、美术师特别多，百分之九十都是高龄，银白色的头发在政协会议厅里晃来晃去，让我想起了高山林区白石塔林场那二百棵梨树园的开花期，单一色雪白的雪梨花。高龄的老人们都是新中国成立前饱读私塾的人，他们从口袋里掏出早已作好准备的诗稿，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朗诵，那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表情，让人想到孔子、孟子、庄子……

而李建中激动昂扬和潘义忠精神振奋的充满激情气慨的歌声响彻在政协大厅里的时候，让大家看到了知名人士第二代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积极向上、不同凡响的接班人的风貌。天然一曲非凡响，万颗明珠落玉盘的感觉油然而生。

妇委会的黄笑英，是我的好朋友，比我大七岁，是东风瓷厂美研室的画家。每次茶话会她都会慷慨激昂地朗诵她作的诗。她的父亲是民国期间画青花的大王，她从父亲那里继承了画笔和绘画技能，她的名字进入了世界民间艺人名人录。

妇委会的何菊香主任，比我大二十多岁。我和黄笑英在妇委会算年轻的，大多数妇女都是五十多岁，六十多岁，还有十几个人竟已七八十岁了。她们依然兴致勃勃地来参加茶话会。妇委会里有一个漂亮女人叫秦俊芳，她就是白石塔林场假离婚变成了真离婚的下放知青秦宝林的姐姐。

我问她：秦宝林现在过得好吗

她告诉我，秦宝林跟市里的一个女人结了婚，开了一家馆子店。

秦俊芳比秦宝林有良心，还向我打听秦宝林前妻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