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斗酒诗天狗蚀月(2/2)
    大致是家中五代人,本就清贫,读书也不行。
    陈东寒窗十年才进了太学中,素有名气,洒脱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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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观则不同,看起来中规中矩,实则深谙为人处世的精要,有用信息基本不说。
    看来家教甚严。
    不过陈、雷两个青沟子掩饰得极好,就好像根本不知范希文是岳阳楼罪人一般。
    喝酒、聊天。
    说说如今北方的局势。
    范希文怀疑两位是世界大系统安排的工具人,专门来此给七爷解惑的。
    比如讨论一下自海上之盟后,大宋“如日中天”的势头。
    其中两个典型事件:张觉归降、郭药师受封。
    不可一世的辽国终究支离破碎,耶律大石和李处温等辽国旧臣,终究保护不了耶律淳政权。
    而天祚帝之子耶律雅里,业已在五月称帝,年号神历。
    陈东耻笑辽国的乱政之举。
    “到了一国死生之地,辽人居然先后拥立二王,且不知天祚帝尚在?”
    雷观则道:
    “耶律淳称帝实不应当,耶律雅里本当为太子,临危之际受命于百官,也无不妥。”
    范希文早先听赵构讲过耶律雅里,反正其他议题也听不进去,干脆询问。
    “耶律雅里很厉害?”
    陈东原以为范希文还会生一会儿闷气,没想到也开始关心起国事来。
    “也算不得太厉害,若是按常理,当为下一代辽帝才是。”
    雷观补充。
    “听闻他为人宽厚,不喜杀人,算是我儒家的好学生。”
    范希文没来由地对雷观产生一丝厌恶来,看似处处规矩,实则内心全是身为儒家学子的傲气。
    换之,有些酸腐,有些功利。
    “那金人呢,厉害吗?”
    二人沉默。
    若说金人不厉害,又怎能将辽国陷于亡国之危中。
    若说金人厉害,一帮比蛮夷还不如的野人,只知杀伐攻城,比辽差矣。
    陈东眼睛一转。
    “不如我们来说点别的,总望洋兴叹也太没意思了,况且席上好菜太少。”
    这是拿话来将范希文,作为主人居然这般怠慢贵客。
    无奈,又命人上了几道硬菜。
    这才得了两位太学生笑脸道谢。
    “不如行酒令,三人正好做个魏蜀吴的三国局。”
    三国局,又称“南征北战”,三人或三拨人,互为攻守同盟,以劝人吃酒为第一要务。
    既分敌我,又不完全分,相互打击保护。
    “我不会酒令。”
    范希文喝酒不怕,但是文人的节目,他这个山猪却是不会的。
    陈、雷二人对主人家开了特例,可以用“估子”代替。
    要说两个太学生都算是学中翘楚,一字飞花令,旁征博引。
    自唐诗到古乐府,再到诗经子集等,海阔天空。
    斗了几轮,总在范希文的手上吃瘪。
    因为总被范希文不怕喝酒的气势所慑,也看出范希文是一个喝酒的高手。
    “不行,范兄这般太占便宜了,当做出两首诗来应景才好,否则丢了读书人颜面。”
    范希文本来想说自己不是读书人,还是作罢,正好有一个点子涌上心头,当即答应。
    “太学高足陈讳东,出门无钱腹中空。
    借问苍天何怜见,希文卧床成祖宗?”
    范希文起身再吟。
    “太学高足雷讳观,手提纸包进门槛。
    借问苍天何怜见,脸与屁股换衣穿?”
    范希文举起酒盅,朝二人敬酒。
    “两位,我这里还有很多诗,不着急。”
    范希文取得大胜,陈、雷二人夺门掩面,到了街上又吐又骂。
    “这里是魔窟!范希文,魔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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