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8章 叶凌救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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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修士的狂暴魔气不断冲撞着正气屏障，一次次被温和消融，无法伤及半分。疯狂的挣扎之下，他神魂深处的疲惫与空洞，渐渐盖过了滔天恨意。

癫狂的咆哮慢慢低沉下去，翻涌的黑雾一层层黯淡、稀薄。

他踉跄后退数步，跪倒在积雪之中，单薄破败的黑袍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压抑的呜咽混着风雪低声响起。

千年孤苦，万古冰封，血海亡亲，无尽孤寂。

没有仇敌可以斩杀，没有恩怨可以了结，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日复一日啃噬着他的神魂。

他以为憎恨是自己唯一的执念，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东西。

可在浩然正气与通明剑道的温柔梳理之下，紧绷了数千年的心魔枷锁，第一次出现了松动的裂痕。

苏灵汐从叶凌身后探出小脑袋，捡起散落一地的手抄书卷，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旁，没有靠近，只是将书卷整理好，轻声道：“前辈……痛苦可以珍藏，但不要抱着痛苦把自己关一辈子。静心台永远留着你的位置，什么时候你愿意停下来静静想一想，这里永远有一方青石，不问对错，不判善恶。”

叶凌淡淡开口，定下温和的处置：“我等不废你修为，不镇你道途，不强行涤洗你的执念。西麓幽谷静心台永久为你敞开，你可随时前来静坐，亦可离去归隐雪原。大道择心，进退由你，无人逼迫。”

赵峰微微颔首，散去浩然屏障，留出一条通路。

漫天戾气缓缓平息，呼啸风雪慢慢归于宁静。

黑袍妄修伏在雪地之中，沉默了许久，没有再发难，也没有道谢，只是裹紧破旧的黑袍，转身一步一步，缓缓走入幽暗的密林深处，消失在茫茫风雪里，只留下一道孤寂落寞的背影。

幽谷重归清宁。

叶凌转过身，仔细检查一遍苏灵汐的状态，确认她只是气血微乱，并未伤及神魂道基，才放下心来。

“方才太过莽撞，孤身面对心魔妄修，不可这般毫无防备。”叶凌的语气带着一丝温和的叮嘱，“慈悲渡人，不等于舍弃自保。心怀善意，也要守住自身道心，不可轻易以身涉险。”

苏灵汐低下头，攥着衣角乖乖认错：“我记住了师父。我以为好好说话就可以化解，忘了失控的心魔会伤人。”

“心怀赤善是难得的本心，但渡人先安己。”赵峰走上前来，抬手渡入一缕温润正气，帮少女安定紊乱的气息，“微光可以温暖他人，但先要护住自身不灭。”

苏灵汐抬起头，望着漫山白雪中安静的青石静心台，若有所思。

叶凌抬手拂去苏灵汐发间的碎雪，澄澈的眸光望着少女，褪去了方才护徒的紧绷，多了几分审慎的思量。

“灵汐，你的本心纯粹无瑕，净化之道得天独厚，天生便能柔和消融幽暗浊气。但慈悲为怀，不等于没有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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