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 无力（2/2）

朱震大吼大叫着命督战队疯狂驱赶他们，逼着他们再次进攻。然后便出现了一个在战斗中怪异之极的现象。数千进攻兵士站在距离宫门两百步之外的地方，缩着头跺着脚，看上去似乎在冲锋进攻。但其实他们根本没往前挪动分毫。

一切都像是一场闹剧，发生在生死相博的战场上，显得滑稽而荒诞，让人哭笑不得。

几乎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其余宫门处。东华门，西华门，进攻方的进攻纷纷受阻，兵士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在西华门，甚至发生了哗变事件。霸州左卫指挥使曹亮的军中补充了五百多名团营兵马。在发动对西华门的进攻的时候，曹亮手下副将郭守正率领这五百多团营兵马进攻的时候，团营兵士逡巡不前，不听号令。于是郭守正挥刀杀了几名团营兵士以正军法。结果团营兵士发生哗变，数百团营士兵将郭守正和他身边的数十名霸州卫兵士砍成了肉酱。

最后还是团营一名指挥出来说服哗变士兵，这才平息了失态。而曹亮虽然愤怒不已，扬要将哗变者杀光，但最终却也没敢动手。因为他知道，一旦当真动手，可能引发全面的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情形下，战斗根本无法进行下去。到午时时分，朱震等人纷纷向杨廷和建议暂缓进攻，让兵士们休息吃饭睡觉。并提出要重新商讨进攻之策。否则内宫是根本攻破的。强行进攻，除了徒然消耗兵士的性命之外，还将会酿成不可控的情形，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杨廷和虽然百般不愿，但却也只能同意暂缓进攻。

……

午后的秋阳静静的照在大明内阁衙门后院的公房里。院子一角，一丛秋雨开的绚烂无比，热情无比。

杨廷和站在院子里，他的面容憔悴消瘦，胡须头发乱糟糟的。杨廷和一向注意仪容，无论何时都给人以风度翩翩之感，都以整洁的衣着和容貌示人。

但此刻，他看上去就像是个街头上普普通通的糟老头子。眼眶深陷，眼中满是血丝，原本白净圆润的脸颊也凹陷下去，皮肉皱起，老态龙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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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丛灿烂的菊花，神情有些恍惚。秋阳照在身上，有些暖意。但是他佝偻着身子，似乎很是寒冷的样子。天空中灰蒙蒙的，飘飘洒洒下来许多黑色的烟尘，像是下了一场黑色的雪。

杨廷和长长的叹息一声，转身走向公房之中。那里，费宏曹元以及一杆外廷官员正坐在公房里等待着他。是杨廷和召集众人前来，要商讨一件大事。所以他们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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