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绝境里的期望(1/2)
终焉之境的降灵师第二章 绝境里的期望: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二章
绝境里的期望
第二章
绝境里的期望
part
1
跃动于炼狱之红莲——
应和着男性倾力的喊声,无数飞舞着的赤红光点宛若被磁铁吸引,在他的手中螺旋收束,凝聚成炽热的火球。
炎爆!
随后,在其话音落下的即刻,堪比微型太阳的红莲烈焰发出一声怒吼,呼啸着划过天际,飞向耸立在敌军后方的高射炮。
拖动火红的尾迹,威力更甚于导弹的炎球在两秒之后正中目标,扬起眩目的火光。紧随其后,如雷的巨响灌入双耳。
目标摧毁——看似如此,然而当漫天的火光与硝烟渐渐散尽,相隔湛蓝色的波纹,躲在屏障后方的机械巨兽竟毫发无损。下一秒钟,锁定敌人,反击的炮口绽放出灼目的光芒。
危险!土之壁——
离他不远的队友发觉危险,急忙造出一道巨大的墙壁。但舍弃咏唱的降灵术终究威力不足,厚度超过一米的土墙在炮击的轰炸下土崩瓦解,刺眼的火光顷刻间将他们的身影吞噬。
亚西伯特——!
哈金斯身旁的狄弥亚发出惊呼,但他们都很清楚这声呼喊已经不具有任何意义,那两名同伴已经牺牲。
可恶!
他愤怒地咂舌,死死握紧手中的斧柄。似乎正是瞄准了他分神的瞬间,数不清的子弹再度袭来。转动斧戟,他以旋转的金属长柄作为屏障,试图将子弹一一击落,可当两者相触的刹那,未曾预料到的爆炸猝然袭来,强劲的冲击将他震飞数米远,下一秒钟,一道细小的绿光一闪而过,轻松贯穿他的右肩。
咕……!
退后!
不留一点喘息的机会,致命的弹雨紧跟其后。千钧一发之际,淡蓝的磁盾伴随着电流的噪声映入眼帘,紧接着响起密集的撞击声。
避免了被打成千疮百孔的命运,他忍着肩膀被打碎、源源传至全身的刺痛,以手贴地,造出掩护用的墙壁。毫不犹豫,他随即将燃着火焰的手掌按向伤口。灼烧的嗞嗞声响、蛋白质烧焦的糊味、加之难以忍受的剧痛霎时间袭来,令他紧咬牙关,流下无数冷汗。
虽然原始而又粗暴,但烫伤无疑是最有效的止血方式。喘了几口粗气,他倚靠在墙后,咬牙对哈金斯说道:
在这个距离下无法打穿那些火炮的护盾,这样下去的话——
啧!几个磁场屏障罢了,用念话告诉菲妮克丝,叫她把我送到那下面。
什!你疯了吗!把你一个人传到敌人中央,就算你成功打破了护盾也不可能或者出来!
听到哈金斯的计划,男性狄弥亚激动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却因太过剧烈的动作撕扯到伤口,迫于疼痛又缩回手臂。他很清楚,眼下负责拖延的小队里只有哈金斯的能力能够有效地破坏护盾,但这不能成为冒险的理由!就算破坏了其中一台,对剩余的六台而仅是杯水车薪。
再失去战力只会让情况更糟!肯定有别的办法!
听到这里,哈金斯却哼笑一声,将骑士枪扛回肩上。
哼,你想多了,我可不准备送死。不过是破坏一个护盾,再防御十几秒而已。在他们行动之前把我拉回来,我可是相信着你们的!
仅仅一句话,一个坚毅的眼神,就让狄弥亚明白了他的提案绝非无谋的莽撞,而是对自己和同伴的信任。
眼见地方的军队进一步逼近,为了让后方的部队成功撤离,已经容不得任何犹豫。
好吧,一定要活着回来!
说罢,青色的光晕顺着他的指尖在空中画出一张阵符,接着在闭眼数秒之后,他向哈金斯点头示意。
感觉到强化术式附加在身体上的即刻,视野扭曲,周围的色彩如油墨般散去,随即又再度流回。重新定睛之后,哈金斯已经身处火炮正上方的高空。
很好!
上万双眼睛不可能不注意这名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但觉察到的时候便为时已晚。雷光汇聚于枪尖,哈金斯在下坠的同时舞动长枪,将贯注了速度与力量的一击猛地刺向屏障。
苍色的火花四溅而起,犹如巨石落入水面激起的波纹,湛蓝的涟漪以骑士枪为中心向外飞速蔓延,明灭闪烁了几次后,由无数六边形构成的屏障开始碎裂,崩毁。
几乎是在同一秒钟,呼啸而来的几发烈焰正中火炮,映照着橘色的火光,机械的巨躯开始倾倒。
——第一个!
胜利的余韵一晃即逝,因为对哈金斯而,战斗才刚刚开始——他落地的地方可是数千敌军的正中央。或者更应该说,在他还未落地的时候攻击便已经开始,虽然首当其冲率先袭来的依旧是已经看腻的弹雨,外加不时穿插在其中的激光射线。
切,无聊的把戏!
即便每一发枪弹都足以致命,已经看过千百遍的攻击带不来任何威胁,难以完全防守的激光也至多留下几处擦伤——正当他这样想着的同时:
这点程度可比预计的要差多了!
那这招呢
突然间一股冰冷的杀意拂过脊背,在他扭过头的时候,一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性,不,应该说青年,竟在他没有觉察到的情况下出现在他身后,迎来招呼来一记直拳。
哈金斯急忙拉回长枪,下一秒钟,相撞的拳与枪竟迸发出犹如金属交锋的沉闷声响。
——很重!
并且远远超出他的预料,这一拳的力道不仅将他的手臂震麻,更是把他打退半米之远。待他定睛回神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在飞扬的烟尘后方,失去踪影。
——原来这些混蛋里面还混有这种角色!
——不,这样反而正常,不可能只有小卒。
虽然感觉不到气息,他很清楚那名青年还在周围徘徊,眼下绝不是能掉以轻心的时候,更何况还得面对蜂拥而至的大军。
由藏于手甲下方的左手施展磁盾,他握紧右拳,绷紧肌肉,在敌军接近到攻击范围的那一刻猛地挥舞骑士枪。完全不像是击中肉体的触感,反而更接近于砸中铁块的沉重传至手心。咬紧牙关,他再度加大力道,将长枪沿途的敌人狠狠甩飞。
然而完全不顾及前一秒刚被打飞的同伴,更多的敌人毫无畏惧地扑向哈金斯,带着仿佛要将他撕碎的狰狞面目。
抡圆半圈,哈金斯故技重施将逼近到跟前的几人砸开,顺势扭转身体,将骑士枪引至头顶上方,借由左手协助舞动数圈,在调整好平衡的刹那朝着第十一名敌人用力砸下。
不带丝毫停顿,他借由地面反弹的力量,左手前伸,抓住枪柄用力向后一拽,利用枪尾撞进身后敌人的腹部。
正是瞄准了他动作僵直的空当,方才的青年再度闪现至跟前,朝他的面门刺出匕首。
铿——
几乎是不受任何阻碍地突破他的磁盾,金属相撞的清脆声,伴随着四溅的火花骤然响起。利用护手将匕首挡开的同时,哈金斯放开握着枪柄的右手,紧握成拳砸中青年的腹部——本该如此,对方的身体却以极不自然的幅度扭开。
没有丝毫恋战,青年就这样向后连跃几步,再度遁去踪迹。
直至这时,哈金斯才意识到自己犯下的巨大错误——他的周围失去了由敌军形成的天然护罩。
不,就算有敌人在,那些毫无同伴意识可的混蛋一样会发动攻击!
望着划过火红的抛物线,朝自己坠落的巨大火球,哈金斯砸下了舌。足以炸毁城市的致命炮击,正中的话九死一生——虽然明白这点,却已经失去了逃脱的机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断逼近的烈焰将视野全数吞噬。
咚——
爆炸的轰隆将一切声响掩盖,吞噬。无比强劲的冲击,无比炙热的热浪,仿佛要将全身撕裂,烧尽。
就要在此地死去的错觉无数次地席卷身体,然而被黑刃斩裂的伤口同时传来刺痛。
——在打倒那个男人之前,绝对不能死!
终于,热浪的余韵全数散去,以长枪支撑着支离破碎的身体,哈金斯只身站立于焦土之上。
真是惊人,受到300mm加农炮的直击竟然还能活着真想……真想——
耳边的嗡鸣还未停息,方才犹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又再度传来。恰好站在焦土边缘的青年,踏着捉摸不透的轨迹,游绕到他的身前,赫然亮出怀中暗藏的尖刀。
真想把你解剖看看啊!
切!
几乎是压榨出骨头里的力量,哈金斯这才勉强拔出长枪,迎上对方的刀刃。可仅仅一击,无力站稳的双脚令他向后酿跄两步。再度将长枪插进地面,他这才止住身体没有跌倒,可对方已经趁机绕到他身后,挥动利刃。
鲜红的液体顺着寒光掠过的轨迹飞溅而出,虽然这点疼痛跟刚才比甚至不值一提,身体却正在麻痹,四肢也渐渐感觉不到。
不会留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锐利的凶刃瞄准要害接连袭来,不断在他的身上留下血口。动用上剩余的所有力量,他勉强躲开要害,却已到达极限,连视野都开始渐渐模糊,黯淡。
转移的术式重新定位大概需要十三秒,现在已经过去接近一分钟的时间,恐怕那边也出了什么问题。
眼下距离海岸线大概一公里,中间要穿越的敌人足以用千来计量,咫尺还有一名实力不俗的疯狂青年,加上这副遍体鳞伤、连路都走不动的身体——怎么看都已被逼到绝境。
切!
但是哈金斯丝毫没有要放弃的念头,倒不如说,等待伙伴支援、撤退原本就不符合他的风范,他的自尊心不容许他就这样以像是落败于青年的姿态灰溜溜地逃跑。
几秒的防守,甚至不足以眨眼的喘息,让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点微小力量。虽然小到微不足道,但是用来对付这个青年已经足够了!
紧握枪柄,他依旧保持着不回击的策略,集中全部的精神,以最低幅度躲开刀刃,瞄准着青年因挥动匕首而失去平衡的瞬间,眼下唯有的最后空当,猛地抡圆长枪,砸向青年毫无防备的后背。
铿——
然而这破釜沉舟的一击,哪怕被防守也该连并着匕首一同击碎的一击,仍旧被青年以诡异的角度轻松防下。
——不,还不算结束!
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道,他欲图使用雷光,借由相触的枪与刃传导电流,可当激荡的电弧在枪身闪烁的刹那——
一瞬的平静,四周的喧嚣猝然远去,炮火的轰隆,士兵的咆哮,所有的声响都仿佛相隔异界般遥远。
身体被贯穿的剧痛,从腹部源源传来。
他吐出一口鲜血,惊愕地向下移动视线,所看到的是被自己的血液染成鲜红,从自己的腹部刺出的刀尖。
对方,是两人。
在获知到这一信息的时候,第二阵剧痛随着对方拔出刀刃的动作再度袭来,令无力支撑的身体跪倒在地。
拨开长枪,青年一边把玩着匕首,悠哉踱步到他跟前,俯身贴着他的耳边说道:
呵,愚蠢的秽界之人,使用这么笨重的武器你认为我会觉察不到吗而且还是这种蹩脚的手法。
嘲笑的声响,连并着曾经听到的讥讽话语一并在胸口回荡。
——‘连自身都无法战胜的人,不可能与我为敌!’
赌上尊严的一战,狼狈地败给灰铠剑客;赌上性命的一战,再度败于不知名的青年。
他一直以来秉持的骑士道,到头来终究只是……
我会让你活在我的标本收藏中的,消失吧!
说罢,青年对准他的咽喉,刺出匕首——正当这时,视野的色彩再度远去,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重新回到了海岸线,只不过等待在前方的并非队友的支援,而是倒在血泊中的狄弥亚,以及被无数刀剑刺穿、在最后一刻伸手将他推下悬崖的菲妮克丝。
身体开始坠落,视野开始远去,在最后的最后,菲妮克丝蠕动的唇角似乎向他倾诉了什么,然而他已经听不清。
活下去,似乎是这三个字。
但连自身都无法战胜的他,终究连队友都保护不了,更别说什么带来战争的胜利。这样的他,还有活下去的价值吗
在他得出答案之前,耳畔的声音、唯有的意识,便彻底沉入怒吼的波涛中。
part
2
那是一个宛如深渊的黑暗空间,没有光亮,没有声响,甚至连生命的气息都感知不到。
然而这个被刻意制造出来的、与世隔绝的空间,却是仪式准备的必要场所,作为洗净容器的净身之地。
几分钟过去,恍若凝固的时空被突然打破。从虚空中忽然升起几缕幽邃的光芒,围成六角,伸展枝杈。渐渐地,一个由微弱光芒所构建成的阵符在地面形成。可即便如此,即便多出了些许光亮,却使得这个异度的空间更显阴森。
凝重。
沉闷。
死寂。
几乎要令人窒息的压抑让身处阵符中心的少女忍不住陷入回忆,回想起终焉降临之后的混沌,以及直至最后,都没能触及到的那双手。
——不,现在必须要集中精神。
——就是为了避免变成那样,我才会在这里。
她在心中强硬地劝说着自己,只可惜深深烙印在脑海里的光景不但挥之不去,反而愈加清晰,甚至那句从他口中道出的,对不起,此时亦开始回荡在耳畔。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流走,消失。
只要再坚持几分钟,今天的净身便算是成功结束。竭尽全力,她双手相合,努力保持着祷告的姿势。
但向谁祷告又为何祷告
为了希望和未来——她将不复拥有的东西。
一度涣散的精神已无法再集中,片刻之后,苍白的阵符终于维持不住,烛光般的光点摇曳了几次便彻底猝灭,令四周重归黑暗。
几乎是在同一秒,伴随着门扉开启的声响,一束明亮的光芒射进这个空间,将跪坐在地面的少女照亮。
您没事吧凌雪小姐。
觉察到灵力的不自然中断,负责看护的少女面露担忧地走至凌雪身旁,直至这时,凌雪才睁开双眼,以难以听清的无力嗓音回答道:
没事……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动弹,而是愣神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少女没有多说什么,小心地捧起她垂落至地面的长发,在接近末端的位置扎上发束。搀扶着她的胳膊,少女将凌雪扶起,褪去她身上的绸缎,那身洁白如雪的肌肤随即暴露在空气中,娇弱到令人怜惜——明明是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却不得不肩负着世界存亡的命运,以这样一副柔弱的身体。
哪怕一点也好,希望能为她做些什么。只可惜除了照顾她的起居,什么都……不愿再多想,少女为她披上原本的衣物,将纽扣系好。
谢谢你,小云。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唤到昵称的少女仍旧愣了一下。起初她以为出身高贵的凌雪丝毫不会在意她们这些侍女,事实却恰恰相反,她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被认真地记住。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为了回馈这份亲近,她微笑着给出回应,当然,她并不知道凌雪此刻的心理。
究竟,是巧合还是命运的捉弄
与自己最为亲近的少女,恰好和她有着相同的名字,每每与她交谈,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开眼仪式那天,云芷姐姐许下的虚假承诺,以及——
凌雪小姐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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