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猛燃的战意（2/2）

响音一甩手,拳刃便飞脱出来,化成锁刃劈向雫,又或是以刁钻的角度,由她的死角攻击,这使得雫根本无法拉开哪怕一点的距离。

好不容易,雫才勉强地闪过这一击,不过一直戴着的眼镜却被击得弹飞开去,虽然视力有些许下降,可没有伤到眼睛已是万幸,而且在这种距离所造成的影响并不算大。

只是,这次是眼镜,下一次被带走的可能就是眼睛了,身上的衣服也早已是变得破破烂烂,或是渗出鲜血染红布料,又或是露出那白晢的皮肤。

若果是平常的话,雫肯定会感到十分害羞,可现在却是连让她察觉到自己这副惨状的时间也没有。

不行…对方有的是实战的经验,如果不想办法拉近这差距的话…

黑发少女深呼吸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她很清楚,所谓实战的经验,并不是指在比赛中交战,而是真枪实弹地以性命为赌注地战斗,响音的经验是压倒性地多。

怎么了!不反击吗!不反击的话我可就要继续攻击啦!!

看似狂野的攻击,实际上却没有一丝的破绽,正是看到这一点,雫才没有轻举妄动的进攻,可也已经差不多到达极限了。

唔…!

说着,黑发少女的身上又多添了一道伤痕,让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既然拉不开距离,那就逆转思维吧…

雫有节奏地深呼吸了几下,在勉强闪过了一下锁刃的斩击后,冷不防地用力往地面一踏,她的身影便好像突然于原地消失一般,高速接近着短发少女。

!

响音没想到她的这一行动,尽管呆了一下,但还是有条不紊地摆出格挡的姿势,打算防下即使到来的斩击。

居合可不只有用刀的技巧。

呜…!

黑发少女的双眼闪出一丝寒光,改以单手握刀,另一手则是屈曲起来,朝着对方空出的腹部狠狠施展了一下肘击,又紧接着以单手补上了一下平斩击。

没有防备的响音正面吃下了雫的一发肘击,不禁深皱起眉头,可她并没有放开格挡的动作,这才避免了再吃上一刀。

我家的流派,除了刀术外,还混入了很多的武术技巧,本来居合的十式中就有很多不用刀的技巧,而我们则是强化了这点。

这次雫不再拉开距离,面对拳刃这种超短距离兵器,她反而是跟响音打起贴身战来。

她的纤雨虽然不是云母,可终究是一把锋利的名刀,面对这把大杀伤力武器,即使是响音也会有一点的顾忌。

这下…又怎样!

响音也不打算被她压着来打,找到一剎那的机会,短发少女立即利用拳刃攻击速度的优势,从上方对雫击出了一拳。

若果这拳击中了,应该会对黑发少女造成很不错的伤害。

可雫竟然以刀头硬生生地挡下了响音的一拳,这理应会对她的双手造成极大负担,但她就像是毫不在意一样。

水月流…

在挡下攻击后的一瞬,少女将手腕一转,不单卸开了响音的拳甲,还连带着由下而上地发出了一发斩击。

流雨。

水月流流雨,本来是以鲤口位置去架住对方的斩击,再马上反击的技巧,不过雫则改用刀头顶住响音的拳头再反击,是比起原来要更高超的技巧。

短发少女虽已经马上退开,刀刃却还是惊险地在她眼前划过,并在胸口位置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然而,这只是令响音变得更加地兴奋,她扬起了高兴的笑容,朝雫招了招手。

丫头…不错嘛!战斗时简直是第二个人呢!

废话少说,要不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斩了你。

确实就如响音所,现在的雫不仅语气冰冷,眼神也极为锐利,脑海中每一刻都只在想着怎样的攻击才有最大效果,与平常那胆怯,没自信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简直让人感到战栗般的战意,彷佛连她自身也化为了无情的刀刃,只为了斩杀敌人而存在。

但是…

说是这样说,但丫头你…根本没想着杀了我吧。

可不要说被雫的这股气势所压倒,短发少女战斗的兴致不升反降,锐利的目光彷佛要贯穿雫一样。

是不是真的抱持着杀死他人的觉悟,我还是分得清的,丫头你尽管说着要为那小不点报仇,却没打算杀了我吗

…

我说,要报仇就不要温温吞吞的…不,别小看我啊你这混丫头,给我拿出将我千刀万剐的觉悟来!

极度不满的响音将手握成爪状,手指关节都因用力过猛而发出咔咯咔咯的声音,若果得不到满意的回答,她也没打算再留对方一条小命。

没错…我,既不能像蓝雨那么温柔,也做不到他的朋友一般残忍,即使说为雪夜报仇,我却连杀掉你的觉悟也没有…不管做什么事,我都是半吊子。

黑发少女没有反驳,不论是剑术还是性格,自己都是半吊子这件事,她早就心知肚明。

不成熟也好,半吊子也好,我无法成为他们那样,这些我很清楚…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感情,我也有自己必须贯彻到底的信念,所以,此刻的我绝对不能退让…!不然,我永远也只会是个半吊子!

因此…如果真的有那个必要,就由我,来代替蓝雨,了结掉你的生命,这…就是现在的我能做到的事。

不成熟的少女无法成为她所向往的他人,所以即使再不愿意,她也决定去承担起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必要的事。

雫再次握紧刀刃,这次的她不会再留手,双眼紧盯着响音的一切行动,脑海全速地运转着,只为了思考能够取得胜利的剑轨。

见到黑发少女终于产生了杀意,响音也不由得露出情绪高涨的笑容,摆出迎战的架势。

有趣…!再来吧!你的实力不只这么多吧!

看来跟你说再多也是废话了。

雫又吸了一口气,双手握紧刀柄,再次冲前打起贴身战来。

船堀家的流派---水月流,不单注重刀法,在贴身格斗,呼吸法,步法等等的各种方面也丝毫没有怠慢。

不管怎么说,他们家的流派已经有好一段历史,作为偏重于实战技巧的一派,他们在各方面的技巧都已经趋于成熟,并能自成一派。

而雫更是近代少数拥有才能的人,即使尚未成熟,可她已然习得了流派中的所有技巧。

如果单单是一对一战斗的话,黑发少女拥有不输给同龄所有人的程度的能力。

水月流,涌泉。

在向前踏了一步的同时,雫突然压低身体,由下而上猛烈突刺,在被响音躲过后,瞬即改为袈裟斩,逼得她只能不断地往后退。

蓝雨一直在旁看着两人的战斗,虽然他一早已经知道雫很强,可是在看到黑发少女和同等程度的对手战斗时,他才真正地理解到,自己和那些拥有战斗才能的人差距有多大。

可恶…

越是理解这一份差距,少年就越是感到不忿,他狠不得无视大腿的伤口,冲上去亲手为雪夜报仇,可他更清楚即使自己没有受伤,也根本插手不了那样的战斗。

我再确认一次,我的纤雨,是拥有‘大业物’锐利程度的刀,只要正面被砍中,你肯定会必死无疑,即使这样,你也要和我战斗吗

基于自己的理念,雫再一次向对方提出了询问,并将刀刃重新收回至刀鞘之中,可身上散发出的,称得上是杀气的气息在说明着,她并没放松下来。

别多废话!如果你能够杀掉我就尽管来吧!抱着杀死我的觉悟!全力地!

响音以拳甲互击,发出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一点要退缩的意思也没有,对她来说,越是厉害的对手就越能让她兴奋起来。

是吗…那别怪我无情了,就在这一击上了结一切吧。

黑发少女身上的气势越发旺盛,她深呼吸一口,然后屏息憋气,缓缓地拔出刀刃。

而响音也没呆站着等待对方那必杀的一击,她握紧拳头,将身体和手向后旋至极限。

当精神和肉体完全同步的一刻,少女用尽全身的力气,旋转身体并甩出手臂,弹射出拳刃,连同那锐利的钢索一起,化作了极高速的利刃,势要将斩轨上的所有事物切开。

在同一瞬间,雫终于拔出了刀刃,在那一剎那,少女的手和纤雨都好像消失了一般,劈裂空气,劈开万物,腕力,臂力,腰力,所有肌肉的力量全都化为刀刃的速度。

水月流奥义,清净一闪。就如同其名字一样,犹如在比剎那还短的时间内挥出刀刃,将一切集于一刀,使万物归于清净,正是雫所能使出的最强大的一击。

刃与刃相交,只是在一剎那之间,只需要接触到,胜负就会立即揭晓。

怦怦。

呜…!!

可在相方正要正面冲突时,雫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彷佛被一只手紧紧揪着心脏般的痛楚,让她连刀也握不稳,手中的纤雨就这样被响音地拳刃所打飞。

可是黑发少女已经连自己的爱刀被击飞也顾不上了,心脏的痛楚甚至让她不能继续站着,双腿一软便倒在地上,巨大的痛楚甚至让她脸部都扭曲成一团。

喂…!丫头你没事吧!

察觉到她的异况,响音立即收回拳刃,也没有再打下去的打算,上前察看她的状况。

船堀她的心脏有问题!药在这边的背包!当我求你了,快点帮忙拿药给她吧!

坐在不远处的蓝雨立即紧张地朝着响音大喊,短发少女也没多说,立即奔至蓝雨身边,按照他的指示找到雫的药,并赶回去把药喂进雫的口中。

在咽下药丸后,雫的表情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不过刚才的痛楚已经让她变得浑身大汗,脸容比起平常还要憔悴很多,看来暂时还不能活动。

纤…雨…在哪…

才刚恢复过来,黑发少女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的爱刀,口中不断喃喃着爱刀的名字。

纤雨喔,那把刀啊,好好,我帮你拿。

已经丧失所有战意的响音也不在乎再做这么一点事情了,她缓步走向被击飞到旁边的纤雨,正想捡起来,却发现它已经被打得从中碎成两段。

看来即使是大业物,还是云母使用的黑银比较坚固…不,若果刚才是两方相砍,结果可能会有所不同吧…

说不定就算是紫电,在承受了羽无一下枪击后,再和纤雨互击,也只会得到两败俱伤的下场。

说着,短发少女又想起了刚才雫所挥出的一刀,即使强如响音,她依然看不到雫的那一刀,并非看不清,而是看不到。

两者之间的意义有什么不同,响音自己最清楚。

可怕,真可怕,虽然身体有毛病,可是年纪轻轻就已经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实在是让人感到战栗。

但是…

喂,你的刀被我打断了…哈不是吧,竟然在这种地方睡着…

响音正想告诉雫她的刀被自己打断了,转过头去卻发现她竟然已经昏睡过去了,不光是心脏病,刚才的战斗对她来说也造成了很大疲劳吧。

短发少女无奈地搔了搔头,轻轻松松地抱起了睡着的雫,却又听见了她的梦话。

我…不能输…要为…雪夜…报仇…为蓝雨…

…唉,行了行了,你就乖乖睡吧,要找我挑战,我随时奉陪。

也不知雫是否听到响音的话,不过在她发话后,雫的表情确实是变得稍为安稳起来。

再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响音便抱着雫,走到蓝雨的身边,少年警戒地向后退了退,不过既没有武器,腿部也受了伤的他,就连逃走也做不到。

你想怎样…

别说废话,快点上来吧,等魂兽都聚来了可就逃不了了。

短发少女突然转过身蹲了下来,好像是要蓝雨趴上她的背上一样,这举动使蓝雨不由得呆了一呆。

你…有什么目的

也是呢,做这种事需要一个目的…你就当是,我还想跟这丫头再继续战斗下去吧。别废话了,再不上来我就丢下你

…!

蓝雨虽然很不满响音的回答,可是现在也只有依靠她,他和雫才能逃离这个地方,所以他只是吞声忍气地咬了咬牙,并没有说出自己的不满。

无奈,少年只得用没受伤的一腿,加上双手的力量,才勉强地趴到了响音的背上。

意外的是即使抱着雫,还背上了蓝雨,响音却依然像是若无其事一样,稍为调整了一下姿势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们还留有多少物资

这…就两人一天份的食物和食水…

噢噢!足够了!就在一天之内冲到下一个站点吧!

欸…!

蓝雨还没反应过来,响音却已经撒腿狂奔起来,随即迎面吹来一阵疾风,少女像暴走的列车一样,在山坡上疾驰而下,为免咬到舌头,少年只得乖乖闭上嘴巴。

这样…真的好吗…

虽然心中还存有迷茫,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让他反悔了,看着周围的景色快速后退着,少年不由得对未来感到一阵担忧。

他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火焰已经点燃了大半幢的建筑,看天色,下雨也是迟早的事,这场火应该不会影响到周边。

张晨凛他应该已经逃脱了吧…是那家伙的话…

蓝雨眼前又一次闪过,晨凛杀掉雪夜的那一幕,那时,晨凛到底是怎样的表情雪夜的眼神又是怎样的

即使让他拯救了雪夜,她还会有明天吗

有那么一瞬间,晨凛的行动才是正确的这想法在蓝雨的脑海中闪过,可这还不是最让他受打击的事。

如果张晨凛的行动才是正确的话,那么自己不就是错误了吗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少年蓝雨第一次体会到,世间的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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