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她心思一转,立即高喊道:花充媛不擅女红,可凝瑞阁大有擅女红的宫婢,或许那巫蛊娃娃就是花充媛命人做的。
况且,据孙太医所说,花充媛不久前才因为咳疾去太医署开了些药,那些药里恰好就有令小皇子红疹发热的曼陀罗。
不是我!花嫣然声音提高了几分,转头朝凌承裕看去。
皇上明鉴,臣妾生病以后,每次前往太医署取药、煎药之事,皆是臣妾宫中的宫婢负责操持,臣妾连吃的药是何样子都未曾亲眼瞧过,更无从知晓其中都含着哪些成分了。
陶紫芙的眉心微微蹙起,确定前世时不曾提到曼陀罗一事。
当时陶白薇只是一口咬定花嫣然授意旁人做了巫蛊娃娃,可花嫣然又拿不出反驳的证据,所以她才认定此事就是花嫣然所为。
后来花嫣然被杖毙,此事自然没了再追究下去的必要,直至整件事结束,她都不知道让凌初尧红疹发热的究竟是何药物。
如此重要的证据,陶白薇前世却只字未提,眼下只因维护了花嫣然一句,她就急着将此道出,很难叫人不起疑心。
皇上,臣妾冤枉!花嫣然刚抹掉眼泪,突然抬头直直看向陶白薇,我想起来了,你身边那个宫女采云最近也在咳嗽,我去看小皇子那天她还一直咳呢。
若是治疗咳疾的药里含有曼陀罗,那你宫中岂不是也有这种药,凭什么就只有我有嫌疑。
陶白薇心中猛地一悸,指尖不经意间攥紧了袖口,她万没想到,平日里瞧着呆傻蠢笨的花嫣然,竟还有如此心思缜密的一面。
她强按下心中的慌乱,缓缓开口:我待尧儿如亲子,采云是我的陪嫁宫女,最是忠心,她是绝不可能暗害小皇子的。
倒是花充媛,平日里与我们鲜少走动,既无亲缘维系,又无旧情可依,这背地里藏的是怎样的心思,才更叫人难以揣测。
花嫣然怔住,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又低着头哭了起来:臣妾只是喜欢小孩子,臣妾没有害人。
陶紫芙叹了口气,忆起前世花嫣然也如现在一般,只知道哭着否认,却连句反驳的话都讲不出。
这样一个呆傻的姑娘,又怎会是个在暗中使坏的阴毒之人呢
她稍作思忖,上前提议道:
皇上,臣妾有个法子或许能找到暗害尧儿之人。
凌承裕见陶紫芙不再被噩梦所扰,眉宇间的忧虑消散了不少,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陶紫芙:依臣妾愚见,我们可以从那只巫蛊娃娃的身上寻找线索。
女红之术虽大抵相似,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针习惯,每一针落下的轨迹,每一道线穿梭的路径,针法、针脚实际都有所不同。
如今,既然两宫都有制作巫蛊娃娃的嫌疑,不如就将两宫中的宫婢全都召集起来,命她们缝制些东西,之后再着司制司的司制前来一一比对,如此便可找到制作巫蛊娃娃之人。
凌承裕目露嘉许之色,偏头看向彭德寿:还不快去
彭德寿不敢耽搁,当即拿了巫蛊娃娃、领了人就往两宫赶。
陶白薇再次听到众人离去的脚步声,只觉那是从地狱传来的索命符咒,令她寒毛直竖,周身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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