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云涧随着郁兰生走到院内的一棵梅花树下站定。
凌冽的寒风中,红梅开得正盛。
许是近日心境不稳,云涧竟生了几分从前从未有过的多愁善感之意。
她抬头仰望着浓烈美丽的梅花,轻声道:
这天寒地冻的日子,竟还有花能热烈开放,瞧瞧,竟是比人更努力些。
郁兰生倒不这样想,他笑着向前,捡起落在地上的一朵红梅。
谁又规定花朵只能在春日绽放。或许梅花就只是更喜欢寒冷,在冬日里才能如鱼得水。
这倒是云涧从未想过的角度,一下就将她那点儿刚冒出头的伤感憋了回去。
认识你也挺长一段时间,竟不知你这么会说话。云涧终于笑了出来。
她向前一步凑近郁兰生,方才被莫名伤感消磨掉的好奇心这会儿突然再次冒出了头。
她踮起脚尖,努力看向男人的眼睛。
怎么了?
女子身上说不出是什么香味强势地钻进郁兰生的鼻腔内。
纵然努力强装镇定,他还是步伐混乱地退后了两步。
太近了,竟让他有种被灼烧的错觉。
我算是你的朋友吗?云涧轻声问,语气里若隐若现的透着一丝委屈。
这委屈落在郁兰生的耳朵里让他感到有些困惑。
当然。
可朋友之间连面都不能见一下吗?云涧指了指自己的脸。
若说她从未好奇过郁兰生面具下的那张脸那肯定是骗人。
只是她向来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强忍着未曾将好奇问出口。
可今日,或许是她的情绪波动过大,又或许只是鬼上身了,云涧有些不想忍了。
此时此刻,她就想知道面具后的那双眼睛是不是前几日她朝夕相处之人的那双眼睛。
郁兰生瞬间沉默,他的手不自觉的落在面具上,指尖用力,透出不正常的红色。
自然不是。
良久,他终于开口。
可是对不起,我有自己的苦衷。
郁兰生不知如何说。
他要怎么告诉云涧,戴上的面具并不是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而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呢?
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那不是他的。
又或者说,那张脸是他的,只是,一个仅仅只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其余都一无所知的人,自然也会觉得自己的脸陌生。
面具后的郁兰生苦笑一下。
他不是没有寻找过自己的身份,可是哪怕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阿清和一直帮他调养身体的孙大夫都不知道他是谁。
他便更是无从找起。
苦衷?
云涧讷讷地重复了一遍。
是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就如她。
方才陡然升起的情绪仿佛被泼了一大桶冰水,落回平日的静。
甚至更冷。
如果是这样,那我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抱歉。
云涧羞愧地说。
理智回笼,她迅速拉开同郁兰生过近的距离。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用告诉娘亲我今日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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