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踪迹(2/2)
“那好,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些有用的。”霍天鸿将第四张照片贴上,照片上是个男人,但头顶没有数字,“死者李春生,三十八岁,无正当职业,有过前科,社会关系较为复杂,出狱后以按摩店为掩护,偶尔做黑色生意,包括但不限于皮肉生意等,死于城南店铺内,死后被分尸,左腿未寻得。”
孔华双目盯着黑板,皱眉道:“我们早就调查过了,他虽然有过前科,但与其他三人,并没有什么联系。我们无法从他身上,找到碎尸案凶手杀人的规律。还有,为什么他没有标号?难不成,他不算在碎尸案的受害人里面吗?”
霍天鸿道:“这正是我今天要说的,我认为,杀李春生的凶手,和杀害前三个受害人的凶手并非是同一个人。”孔华皱眉,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杀害李春生的,不是碎尸案的凶手,我们把他并入碎尸案是错误的?”
霍天鸿点头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李春生的死,有很多疑点,而且他的死有很多地方是不同于其他三位死者的。”
众人互相看了看。霍天鸿踱步道:“其一,前三位死者均是死在城北,但李春生却是死在城南。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碎尸案的凶手一直在城北活动,找寻目标伺机下手,他突然到城南行凶,这不符合常理。”
霍天鸿又道:“其二,这个碎尸案的凶手,当天上午刚刚在城北行凶,晚上又去到城南作案,这未免有些太招摇了。这个凶手作案一直很谨慎,他此前每次作案,都有一定的间隔时间,以免频繁出现,被我们掌握行踪。”
霍天鸿继续道:“其三,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前三位死者死亡前后,都有一个骑着香山牌摩托的人,在案发地附近出现,可是经过我们的调查,李春生死亡前后,按摩店附近并没有摩托车人的踪迹,这也十分可疑。”
孔华问道:“你的意思是?”
霍天鸿看向众人:“我认为,杀害李春生的另有其人,但这个人杀死李春生的动机,我们不得而知。”雨大了,拍打在窗户上,办公室内更潮湿了。众人似乎都对这个看法不置可否,于是面面相觑,均不发声,唯雨仍旧。
人群中,荀开点了点头:“我同意这个看法。”众人的目光聚集过去,荀开道:“这个李春生社会关系复杂,仇家也比较多,被人杀死,不是没有可能,但有一点,如果不是碎尸案的凶手所为,那杀害李春生的凶手,为何要碎尸呢。”
霍天鸿道:“通常我们认为碎尸,是为了什么呢?”
“延长尸体的发现时间,或者让人无法辨认死者身份,再者可能是为了隐藏尸体的真实死亡时间,或者掩饰死者真正的死因,又或者为了方便运输尸体,或许还有更多,但我了解的,大概就只有这些了。”
“不错,基本上很齐全了。但我认为,凶手将李春生碎尸,并不是因为这些,而是一个我们极难关注到的原因——嫁祸。”
“嫁祸?”
“正是嫁祸,凶手是在模仿犯罪。我们假设,凶手可能本来就与李春生有仇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打算杀死李春生,于是利用正在发生的碎尸案,杀人碎尸,把李春生伪装成连环碎尸案的受害者,从而使他自己摆脱嫌疑,达成某种目的。”
“你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吗?”
“暂时还没有,一切都只是猜测,不过我觉得这一点是极有可能的。换一个角度来看,我们现阶段一致确定,凶手只有一个,那么如果那个骑着摩托车的可疑之人,就是凶手,我是说如果。那么李春生出事那天晚上,我和师傅在途中遇到了他,他为什么不驱车逃走,而是选择徒步奔袭,这难道不可疑吗。”
“你有怀疑对象吗?”
“有的,但也只是推测。”霍天鸿看向李小禾,李小禾起身道:“我们怀疑,这个人是电业大厦杀人案的在逃嫌犯——许惠春。”
荀开道:“电业大厦许惠春?”
李小禾点头道:“不错,根据证人说,凶手是个女人且有川县口音,这一点虽然模糊,但至关重要。根据我们的调查,川县地处山区,交通不便,外出人口少,本市的川县人不超过三十个,而且大部分都是男性。”
李小禾继续道:“同时符合女人和川县口音这两个条件的,可以说非常之少,几乎没有几个,而许慧春恰好是其中一个。她在电业大厦犯案后,就一直在城南逃窜,她八年前来到此地打工,一直住在城南,对那里非常熟悉。”
李小禾道:“在逃亡途中,不时寻求朋友庇护,是她惯用的手段,她还曾杀过一个想要去举报她行踪的朋友。李春生这个人社会关系复杂,如果他和许慧春曾有交集,也是有可能的,许慧春可能为了某种目的,杀死了他。”
霍天鸿道:“女人想要杀死一个男人,本就不易,而且还要克服生理恐惧,进行分尸,很多人是不具备作案条件的。但这个许惠春则不然,她高中毕业,成绩很好,体力也不差,反侦查能力很强,完全具备作案条件。她杀人碎尸,而后嫁祸给碎尸案凶手,是很有可能的,但话说回来,这些也都只是猜测而已。”
孔华思忖道:“等等,如果是许慧春的话,她不是有枪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天晚上在麦田里,她遇到了你们,为何没有开枪射击呢?”
李小禾解释道:“嫌疑人身上只有十二发子弹,电业大厦行凶时用掉四颗,后在第一次追捕时,用掉八颗,我们抓住了卖她枪的贩子。如果我们掌握的消息不错的话,在第一次追捕过后,时间差不多是第三起碎尸案发生之后,她手里就已经没有子弹了,也就是说,她手里是一把空枪,根本是无法射击的。”
李小禾道:“她并不傻,她学过这方面的知识,她知道即便她拿的是空枪,可警察不知道里面没有子弹,面对威胁,我们是可以开枪射击的,但如果她拿的是斧头,那便不同了,我们需要保护嫌疑人安全,所以不能随意开枪。”
荀开看向霍天鸿:“天鸿,你的意思呢?”
霍天鸿将粉笔点在黑板上。
“我提议,两案并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