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1章 走私矿产(二合一)(1/2)
%临近下班,州政府大楼的忙碌渐渐褪去。
就在贺时年准备收拾手头工作时,一通私人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来电人是市国土局局长吴玉涛。
电话接通,吴玉涛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谨慎又凝重。
“贺州长,我这边有极为重要的情况需要向您当面汇报,事关重大,不方便在单位露面。”
“不知道您今晚是否有空,我想找一处隐蔽私密的地方,单独跟您坐一坐、详细汇报。”
贺时年心中瞬间了然。
吴玉涛履职国土局局长,至今刚好满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两人公开场合几乎没有过多交集,私下联络也寥寥无几,仅仅偶尔互通一次电话。
这里面有着贺时年的周全考量。
一方面,国土矿产领域并非他的分管范畴。
若是走得太过亲近、走动太过频繁,极易落入旁人眼中。
被别有用心之人刻意解读、造谣揣测,引发不必要的官场风波。
而更关键的是另一层隐秘缘由。
早在吴玉涛正式上任之前,贺时年曾单独和他有过一次密谈,交付了一项秘密任务。
暗中彻查文华州国土系统,深挖土地审批、矿区开发、征地拆迁、土地招拍挂、土地出让、全域土地整治等全链条潜藏的违规违纪、权钱交易与违法黑幕。
这项任务,并非贺时年一己之意,而是吴蕴秋亲自授意、层层交办的重点暗查工作。
贺时年只负责居中对接、掌握进度,从不插手具体调查细节。
全程保证吴玉涛调查的独立性与隐蔽性。
如今吴玉涛突然主动邀约、私下密报。
足以说明这三个月的暗中摸排、秘密取证,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突破性的进展。
事关国土系统深层乱象,牵扯面极广、涉及人物敏感。
吴玉涛根本不敢在上班时间、在办公场所公开汇报,只能选择下班后隐秘会面。
贺时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在电话里应允下来。
下班之后,贺时年刻意低调行事,没有让秘书蔡永军随行。
专车司机按照惯例将他送出州政府大院五六百米后。
贺时年便示意车辆靠边停车,独自下车,挥手让司机先行返程。
为彻底规避监控、避开耳目、杜绝一切尾随窥探。
贺时年就地拦了一辆出租车,独自前往吴玉涛提前敲定的隐秘据点。
抵达目的地时,吴玉涛早已提前抵达等候。
见到贺时年进门,他立刻快步上前,恭敬问好。
神色间满是凝重与紧绷,丝毫没有放松的姿态。
贺时年目光沉稳,没有多余寒暄,也刻意省去握手的客套动作。
快速扫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盯守、无人偷听后,低声开口。
“先进包间,关门细说。”
两人快步走入私密包间,紧闭房门,彻底隔绝外界一切声响,彻底切断泄密可能。
包间内气氛压抑沉静,吴玉涛先给贺时年递上一支烟,自己也随即点燃,深吸一口,借着烟雾稍稍平复心底的紧绷。
贺时年直视着他,开门见山、直击重点。
“看你神色凝重,应该是咱们之前交代的暗查工作,有突破性进展了。”
吴玉涛重重点头,眉宇间布满肃然,语气郑重。
“没错,贺州长。您和吴书记交代我彻查的土地审批、矿权交易、土地整治、征地拆迁四大核心权力端口。”
“全部挖出了关键线索,取得了颠覆性的突破。”
贺时年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精光,身体微微前倾。
“哦,详细说,从头到尾讲清楚。”
“我整理好了脉络,分板块汇报,条理更清晰,您也好把控整体情况。”
吴玉涛又吸了一口烟,缓缓铺开查实的所有问题。
“第一,土地审批与土地性质变更领域乱象丛生、违规泛滥。”
“大量农用地、集体土地,在没有合规审批、没有公示报备的情况下。”
“违规调整土地性质,私自转为商业、住宅开发用地。”
“不少项目肆意篡改规划、擅自调高容积率。”
“变相为开发商压缩开发成本、减免巨额土地出让金,造成国有资产大量流失。”
“第二,土地出让招拍挂环节存在严重徇私舞弊、权力寻租。”
“很多地块看似公开竞拍、流程合规,实则是提前量身定制出让条件。”
“设置排他性门槛、暗中筛选对象,变相围标串标、内定竞买人。”
“最终以远低于市场行情的价格,将优质国有土地低价出让给关联开发商,全程暗箱操作、猫腻不断。”
“第三,征地拆迁领域腐败根深蒂固、触目惊心。”
“基层工作人员虚增征地丈量面积、虚报青苗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凭空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
“大量征地补偿款被层层截留、私自挪用,安置房工程、拆迁配套项目更是乱象频发,相关负责人借机大肆收受回扣、捞取巨额好处。”
紧接着,吴玉涛继续补充,将土地全链条的黑幕一一揭露。
除了以上三大核心板块,全域土地整改、高标准农田建设、土地复垦修复、日常土地执法监察等常规项目,同样遍布漏洞与腐败。
各类国土测绘、实地调查、数据报备项目,普遍存在泄露招标标底、内定服务供应商、数据造假、虚报工程量等违规行为。
几乎形成了一套成熟的灰色利益链条。
一番细致汇报过后,吴玉涛摁灭烟头,神色愈发深沉,语气带着一丝沉重。
“贺州长,我刚才说的这些,都只是摆在明面上、最容易查实的表层问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文华州国土系统真正藏得最深、体量最大、危害最严重的腐败,根本不在土地环节。”
“而是集中在矿权审批、矿产资源整合、跨境矿产走私这三大灰色领域。”
听到“矿产走私”四个字,贺时年眉头骤然紧锁。
此前他在宁海县任职时,早已摸清当地国土系统的猫腻。
矿权审批、探矿采矿权出让、矿区范围划定、企业违规放行等腐败问题屡见不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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