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路扫夜（2/2）

当队伍行至村口的乱葬岗时，火把突然爆出绿色的火焰。陈默听见此起彼伏的啜泣声，无数黑影从坟头冒出来，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脖颈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全都朝着扫夜队伍伸出手。父亲的铜铃摇得飞快，铃声却混着阴森的笑声。

最可怕的是，陈默发现自己的影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竟长出了一双细长的胳膊，正缓缓向他的脖颈伸来。三叔的竹篓突然倾倒，纸钱漫天飞舞，在半空中拼成一行血字：“你们都别走了。”

就在这时，父亲突然转身，将一把朱砂撒向身后。陈默下意识回头，看见祖母的魂魄站在十步开外，面容狰狞，眼眶里爬出几条蛆虫：“乖孙儿，等等奶奶”话音未落，整个乱葬岗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无数鬼魂蜂拥而上。

陈默感觉有冰凉的手缠上脚踝，低头一看，是那个溺亡孩童的鬼魂，他的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森森白牙：“陪我玩捉迷藏”千钧一发之际，父亲将最后一道符纸贴在陈默额头，符纸瞬间燃烧，发出耀眼的金光。

当晨光刺破乌云时，扫夜的三人倒在村口。父亲和三叔昏迷不醒，陈默却清醒着，他的瞳孔里映着远去的白影——祖母的魂魄正牵着那个孩童，一步步走向阴曹地府，而他们身后，是无数怨灵组成的长队。

后来，陈家村再无人敢提起扫夜的事。每到深夜，路过老槐树的村民总能听见锁链声，还有若有若无的呼唤：“等等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