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大秦帝国第四部《阳谋春秋》(1/2)
大秦帝国(套装)正文 大秦帝国第四部《阳谋春秋》: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大秦帝国作为时代精神汇集的帝国,集中地体现了那个时代中华民族的强势生存精神。
中华民族的整个文明体系其所以能够绵延如大河奔涌,秦帝国时代开创奠定的强势生存传统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大秦帝国》是一部描述秦兴亡生灭过程的长卷历史。秦帝国崛起于铁血竞争的群雄列强之际,建立了一个强大统一的帝国,开创了一个全新的铁器文明。
但她只有十五年生命,像流星一闪,轰鸣而逝。这巨大的历史落差与戏剧性的帝国命运中,隐藏了难以计数的神奇故事以及伟人名士的悲欢离合。
他们以或纤细、或壮美、或正气、或邪恶、或英雄、或平庸的个人命运奏成了这部历史交响乐。
帝国所编织的社会文明框架及其所凝聚的文化传统,今天仍然规范着我们的生活,构成了中华民族的巨大精神支柱。
秦帝国崛起于铁血竞争的群雄列强之林,包容裹挟了那个时代的刚健质朴、创新求实精神。
她崇尚法制、彻底变革、努力建设、统一政令,历一百六十余年六代领袖坚定不移地努力追求,才完成了一场最伟大的帝国革命,建立起一个强大统一的帝国,开创了一个全新的铁器文明时代,使中国农业文明完成了伟大的历史转型。
在这部堪称鸿篇巨制的艺术佳构中,作家力图艺术地再现,在礼崩乐坏,群雄逐鹿的战国末年,面临亡国之祸的秦国于列强环伺之下,从秦孝公开始,筚路蓝缕,变法图强,经过几代君臣的不懈努力,最终扫六合而一统天下的艰辛悲壮历程。
楔子
第一章暮政维艰
一落拓奇士隐秘出山
二天地不昭昭谋国有大道
三布衣水工震撼了咸阳君巨
四昭襄王暮定计然策
五华阳夫人憋出了一字策
第二章商旅大士
一名士逢楚头慷慨说山东
二天府鬼蜮沧桑陈城
三天计寓三杰聚酒
四旷古未闻的商战故事
五吕不韦豪爽地接受了落魄者的托付
第三章邯郸异谋
一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二邯郸遇奇缜慎行
三奇货可居绸缪束薪
四博徒卖浆风尘两奇
五商旅说政女儿生情
六岌岌故土悠悠我思
第四章咸阳初动
一幽幽南山不宁不令
二丞相府来了不速之客
三奇策考校太子府一团乱麻
四碧潭废墟的隐居夫人
五霜雾迷离宫闱权臣竟托一人
第五章情变横生
一弭兵论战嬴子楚声名鹊起
二秋夜高楼秦筝忽起
三胡杨林中的落寞庭院
四法度精严兮万绿家邦
五情之有契心之唯艰
六殷殷宴席生出了无端波澜
七欲将子还兮子不我思
第六章子楚还国
一乾纲独断策不乱法
二立嫡密诏生发出意想不到的事端
三佳人归来兮春不可残
四峡谷丛林的蒙面马队
五在波三折先机行险
六长歌当哭兮大义何殇
第七章流火迷离
……
第八章风雨如晦
第九章吕氏新政
第十章合纵回光
第十一章仲父当国
第十二章三辕各辙
第十三章雍城之乱
······(收起)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权力法则。不同的权力法则导致了不同的权力现象。
君主制下,有两种权力现象所导致的政治危机最为严重:其一是强君暮政,其二便是主少国疑。
自古以来,几乎所有的权力突变都发生在这两种危机时期。强君暮政之危,因暮年强君行踪神秘而导致阴谋风行,最易使奸邪丛生竖宦当道,终致身后乱政国力大衰。
中国五千年历史的所有强势君主,无一例外地都曾经面临暮政危局,暮年清醒而能有效防止身后乱政者鲜有其人!
仅以春秋战国论,赫赫霸主齐桓公姜小白,战国雄主赵武灵王、齐威王、燕昭王、秦昭王以及后来的秦始皇,都曾经在暮政之期导致重大危机。
其中惟有秦昭王在六十岁之后虽不乏神秘然终不失清醒,在外有六国反攻内有权力纷争的情势下保持了秦国的强势地位与平稳交接,诚属难能可贵也!
主少国疑却是另一种危机——主少必弱,最易强臣崛起而生出逼宫之乱!
自古大奸巨恶,十有八九都滋生于少主之期。自夏商周三代伊始以至春秋战国乃至其后两千余年,主少国疑之危远多于强君暮政之危。
原因只有一个,强君雄主毕竟是凤毛麟角不世出,而少主即位却是频频可见且无法避免。
西周初年周成王少年即位而举国流四起,终于酿成了祸及天下的内外勾连大叛乱,是
“主少国疑”危局的最早典型。正是这种反复发作的政治痼疾,沉淀成了一则令人心惊肉跳的危局箴:“主少必有强臣出,国疑则有乱象生!”残酷的历史结论是:强君暮政导致的危局是震荡性的,主少国疑导致的危局则是颠覆性的!
就实而论,后者为害之烈远远大于前者。荀子是战国诸子中最为特立独行的大家之一,其论战之锋锐,其学派之显赫,其行踪之淡隐,无不令天下惊叹!
战国之世名动天下而节操淡泊者,惟墨子堪于荀子相提并论。当然,如果仅仅是神秘与淡泊,老子庄子等更在其上。
此间关节在于,老子庄子所执无为出世之学曲高和寡,远离天下潮流,行踪惟关一己之私而已,本无所谓神秘淡泊;荀子与墨子却都是天下显学而疏离仕途,不回避论敌,不奉迎官府,一干大国徒然歆慕而无以为其所用,天下学派攻讦有加而无以失其峥嵘。
两厢比较,荀子被天下关注还略胜一筹。盖墨子学派虽则独树一帜,在战国之世却是走偏,终非主流思潮,其拒绝仕途乃学派本旨使然,无论如何神龙见首不见尾,天下皆以为理所当然。
荀子则不然,学居主流引导思潮,入世而出世,出世而入世,与孔子孟子之孜孜求官俨然两途,故令天下人惊叹也!
“无所谓也。”李斯一摆手笑道,
“我与非兄相互挞伐,何至一日一事?犹疑固然不好,然轻率决事,又何尝不是多败也!”李斯喟然一叹,径自大饮了一碗兰陵老酒,补丁衣袖拭着嘴角酒汁大是感慨,
“斯少时尝为乡吏,见官仓之鼠居大屋之下,安安然消受囤中积粟,悠悠然无人犬袭扰之忧也!而茅厕之鼠,既食劣污琐碎,更有人犬不时袭扰,动辄便惶惶逃窜,更有几多莫名猝死。同为鼠之生计,其境遇竟是天壤之别矣!所以者何?在所自处不同也!那时李斯便想,人之境遇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李斯似乎有了些许酒意,眼中闪烁着晶晶泪光,
“譬如非兄,生为王子,锺鸣鼎食,进可为君王权贵,退可为治学大家,自然是视万物如同草芥,遇事昂昂然立见决断,至于成败得失,则可全然不计也!然若李斯者,生于庶民,长于清贫,既负举家生计之忧,亦负族人光大门庭之望,更图自家功业之成,进则步履惟艰,退则一蹶不振,纵有壮心雄才,何能不反复计较三思而后行也!”
“李斯大哥……”鲁天不禁哽咽了。
“无稽之谈也!唏嘘者何来?”韩非冷冰冰一句,见鲁天直愣愣看着自己,不禁愤愤然敲打着陶碗骂了一句,
“鸟!王族子弟才不中!生不为布衣之士,韩非恨亦哉!布衣之士何等洒脱?可择强国,可择明主,合则留,不合则去,功业成于己身,大名归于一人,回旋之地海阔天空,勒石之时青史留名,何乐而不为也!然王族子弟如何?世家恩怨纠葛,宫廷盘根错节,择国不能就,择主不能臣,有才无可伸展,有策无可实施;眼见国家沉沦而徒作壁上观,惟守王子桂冠空耗一生!尸位素餐,形影相吊,此等孤愤,人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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