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秦寡妇尖叫着往屋里窜,门闩撞得山响。
陈国强臊得脸颊通红,吴婷揪着他的头往墙上撞:明儿你就跟我姐上村委开证明离婚!这些年我姐填你家窟窿的钱,你给秦寡妇花的钱,都必须一厘不差的还给她,少一分我就剁你一根指头!我还要告你偷人,让村委抓你们这对狗男女浸猪笼。
小孩们也照葫芦画瓢的嚷嚷道:狗男女!浸猪笼!浸猪笼!
不知谁扔了颗冻白菜帮子,砸在陈国强后脑勺上,腌酸菜的馊水顺着衣领往下流。
吴婷退后两步掸了掸棉袄,转身时正撞见肉铺老张冲她竖大拇指。
在肉铺挑了块带软骨的腱子肉往回走,刚到家门口,大黑狗摇着尾巴跑了过来,蹭着吴婷的裤脚。
吴玲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吴婷走过去,将路上撞见陈国强和秦寡妇偷情的事一五一十的复述给了吴玲听。
夜风撞得窗纸哗哗响,吴玲身子晃了晃,攥紧火钳,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话:离!明天就离!
见吴玲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伤心欲绝,吴婷心里的石头渐渐落了地,她一路都很后怕,怕吴玲接受不了,更怕吴玲还想委曲求全的跟陈国强过日子。
吴玲似心有所感,抓住吴婷的手:阿婷,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当年生孩子后,他就一直嫌我肚皮松,后来差不多有十几年没碰过我,我这男人有和没有都没啥区别,要不是为了阿财招娣......
吴玲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突然说不下去了。
十几年没碰过她,这不是让她守活寡吗
吴婷听得眼眶一热,心里更气了。
这陈国强,可真不是个东西!明儿她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吴婷蹲下身抱住姐姐,吴玲接着道:搬来同你一起住以后,我这辈子才真的过上了几天舒心日子。
想起前世今生,吴玲确实天天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她原以为是吴玲天生不爱笑,原来是背后有隐情......
吴婷挽起吴玲的手臂,眼神发亮,认真道:姐,以后这里就是咱俩的家。
咱俩的家。
听到这四个字,吴玲终于绷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四十五年的人生,头回有人说这是她的家。
油渣的焦香弥漫开来,吴婷从锅里炼出一碗猪油,她拍了拍吴玲的背:吃了这顿肉,菩萨保佑,以后咱们顿顿有肉吃!
油渣在碗底堆成小山,映得吴玲浑浊的眼珠都有了亮光。
吃完饭,油灯昏黄的光晕里,吴婷将头埋在吴玲腿上,她问:姐,你信我会带你过上好日子吗
吴玲粗糙的掌心抚过妹妹的发顶,眼皮都没抬,坚定道:我信。
次日天没亮,陈国强带着儿子陈财来到吴婷家门外,露水顺着瓦檐滴在他油光发亮的脑门上,倒显出几分丧家犬的狼狈相。
汪!
铁链子哗啦一响,大黑狗蹿了出来,陈国强连忙往后躲。
吴婷开门,好儿子,给我咬死那个老东西,就冲他腿中间咬,咬断了妈给你炖大骨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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