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李初七没有贸然过去,因为他觉得老道师父自己绰绰有余,毕竟刘哲满打满算修习内功也不过大半年的时间。
咱师傅看着可都是快入土的老头儿了!
刘哲啊,刘哲,你拿什么和我内力精纯的师傅斗!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李初七傻了眼。
只见老道施展出那一式后确实气势非凡,却不料刘哲以进为退,枪身一横。
硬生生的将老道的桃木剑拨开,然后用肩膀将老道撞倒在地。
接着众地痞一拥而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等李初七反应过来,跑到对岸帮忙的时候,刘哲已经携众地痞大笑着走远了。
走前还不忘每人在老道身上吐一口痰。
李初七跑到对岸时,人已没了影儿。
你只会这一式李初七扶起老道。
老道一愣,随即涨红了脸,喝道:你懂个屁!为师精研世间剑法,会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那你怎会连刚练武的人都打不过
老道拍了拍身上的土,小声嘟囔道:为师只是说会,又没说自己练成了。
见李初七似有怒色,老道又正色道:你现在练的这一式刀法,乃是我毕生所学集大成者。
人生于天地间,做人做事都要顺应天地造化,这一式刀法也是。
刀法虽然是同一式,但是天有阴晴雨雪,时有风雨雷电,人也有喜怒哀乐,在不同的情境下施展起来定有不同,所以它既是一式,也是千万式!
李初七似有所悟,不经意间又瞥见老道偷偷舒了一口气,心里又不禁疑惑起来。
老道已经抖落了身上的土,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去,扭头对李初七喝道:你不信你不信就好好练下去!看看老道我所虚不虚!只有一件事,练成之前,不要去丢人现眼!
李初七没法,此时的老道的话就是他唯一的稻草。
他已无人可信,无路可走。
李初七只能勤学不辍,老道却用他的拜师钱,每日只是饮酒吃食,连算命的竖旗都落了灰。
从莺啼燕语到烁玉流金。
从落叶萧瑟到白雪皑皑。
转眼就是一年。
李初七一年只练这一式,出刀之时已暗和天象,晴时出刀如光,阴时扬刀似水,起风时刀隐于空,落雨时又似雷电裹于刀身。
只是别人练武,身子骨都是越练越硬朗,李初七反倒是体力越来越差,走两三里路都会气喘吁吁。
又一日,他去镇上为老道打酒,又遇到了刘哲,这天他轮休不当值,正和几个地痞在镇上闲逛。
刘哲见到李初七就出嘲讽道:当初的小少爷怎么成了打酒的童子哎呀呀,你还不知道吧,我父亲已经上颖儿家提亲了
刘哲口中的颖儿正是镇上的另一富商,贾老板的女儿,名为贾颖,生的清秀俊俏,与李初七也算是青梅竹马。
李初七在穿越到这副身体前,这身体的原主人可谓是不折不扣的舔王。
每天都变着法子的讨好贾颖,但人家的态度却一直不冷不热的。
直到李初七穿越而来,没多久家里就发生变故,与她的关系自然就断了。
李初七本记着老道的话,寻思着自己这功夫也不知道练没练成,想着暂时先忍下这口气。
却不料一个地痞急于讨好刘哲,上来就要动手寻衅。
李初七心里冷冷一笑,再一想到自己练刀时的刀威已经如此了,何不今日就试试手于是不由得将手伸向腰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李初七刀式刚出,不料被刘哲劈手夺下木刀。
紧接着被众人按倒在地,拳脚如雨点般落在身上。
那天的李初七被揍的比当初的老道还惨,要不是同乡老人及时路过劝阻,身上也免不了几口浓痰。
李初七拎着木刀,满身淤青的回到破屋,老道正在熟睡,他将打来的酒轻轻放到桌上。
转身刚走两步,似乎又想到什么,又折回来将自己平时砍柴攒的几两碎银轻放在老道枕边。
最后将木刀倚靠在门后。
漫步到河边,想想自己两世为人,这一世真是将穿越者的面子都丢光了。
李初七心如死灰,望着滚滚河水,心中万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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