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有些话不说出口，就永远没有答案（2/2）

陈默忽然笑了，“不过，他不敢赌。”

......

当车子驶到苏明月家门口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雯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攥着围裙边缘，指节泛白。

她看着站在女儿身后的苏正鸿，眼神里交织着愤怒、痛苦，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却倔强地维持着平静。

苏正鸿沉默了。

十七年了。

自从当年被迫离开她们母女，他就再也没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这个家门前。

如今再见周雯，她比记忆中憔悴了许多，眼角有了细纹，黑发间也夹杂了几丝银白。

这些年，她一个人把明月拉扯大，一定很辛苦吧？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刺进他的心脏。

“妈......”苏明月站在两人中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我带爸爸回来的。”

周雯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去：“如果你想跟他走，随时都可以。”

这句话她说得干脆，可指尖却掐得更紧了。

苏明月看着母亲强撑的背影，忽然想起陈默刚才说过的话：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有些话不说出口，就永远没有答案。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妈，我不想走。”

周雯的肩膀微微一颤。

“我也不想再失去爸爸。”苏明月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明明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一定要分开？”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锁。

苏正鸿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想起十七年前那个雨夜，老爷子派人强行把他押回苏家时，周雯抱着还在襁褓中的明月，哭喊着追在车后的场景。

想起这些年，他只能在暗处远远看着女儿长大，却连一声“爸爸”都不敢让她叫。

想起今天在学校，明月看他的眼神里，除了畏惧，还有深深的渴望——

渴望一个完整的家。

“阿雯......”

苏正鸿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这个如今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当年是我不对。”他艰难地开口，“但我从没想过抛弃你们。”

周雯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老爷子用家族继承权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和你划清界限，就把你们母女......”苏正鸿说不下去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只能先假装妥协。”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收集二房的把柄。”他抬起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坦诚，“等彻底成功的那天，我一定要风风光光把你们接回去。”

周雯怔住了。

她从未想过，当年那个决绝离开的男人，背后竟藏着这样的苦衷。

苏明月红着眼睛，轻轻拉住父母的手：“爸，妈......我们能不能......试着重新开始？”

苏正鸿看着女儿含泪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十七年的执念都变得可笑起来。

什么家族规矩，什么权力斗争？一直以来，都没有眼前这两个人重要。

“好。”他重重地点头，伸手将妻女揽入怀中，“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接你们回家。”

周雯没有推开他。

十七年来，这个家第一次有了温度。

一家人温馨了好一会儿，苏正鸿却突然眉头一皱，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明月...”他语气严肃了几分，“那个自称是你男朋友的小子，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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