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番外:初相识(1/2)
都听说了嘛?咱大将军又凯旋而归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宋将军年少起就战无不胜,就没人能从他手上讨到便宜。”
“我听说这次楚国败了,会把太子送过来当质子呢。”
“楚王就这一个儿子真舍得送来?”
“咱大将军都兵临城下了,不送来等着灭国啊?”
“听说楚国太子丰神俊逸,当初太子生辰,那些贺岁的百姓可是从城北排到城西,就为了一睹太子容貌呢。”
“可惜啊,太子少时落水受寒再加上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听说活不过二十岁。”
“那这送来当人质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说罢,城门口一阵喧哗,凯旋而归的宋将军宋泽铭骑一匹赤兔马,威风凛凛的开着道。
两旁前来迎接的百姓纷纷张望着。
往日宋将军定是赚足了所有的人目光,可今日百姓们纷纷吧目光投向后方的马车。
马车两侧的帷幔遮的严实,阻隔了所有打探的眼神。
马车内被议论纷纷的少年,脸色苍白,垂着的一双眼眸似星辰般浩瀚明媚,唇红齿白。
“殿下,皇后特意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你,既然我们来了楚国总得想开点,说不定过阵子就能回去了。”
少年冷笑一声,眉头微挑,“你真以为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宋王为人狡诈奸滑,你觉得我们能活多久。”
“可沿路的百姓们对宋王的崇拜之心溢于表,不像有假,我们这次过来,想必也不会被为难。”
“嘉逸,人心难测,勿放松警惕。”
“是,殿下。”周嘉逸略低头应声。
少年抬起头,眼底透出一丝冷光。
忆起临行时,父王母后的叮嘱。
“阿煜,宋国那边气候宜人,对你的病情有利无害。”
“母后您放心,儿子一定不会辜负父王母后的期望。”少年说完对着二人深深作辑,随后转身离去。
徒留下楚皇和楚后一脸懵逼。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是让他去度假瞬间见见人家喏喏的吗?”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去当密探的?”
与此同时,女孩儿正躲在树上睡觉。
成天被抓着学习那些繁文缛节、冗长无趣的规矩她快被逼疯了。
还天天要跟着太傅读书,她连觉都睡不好,这么下去她会变成丑八怪,嫁不出去的!
“公主、公主。”
树下传来轻声的呼唤,宋欣洛探了头,看着下面的女孩儿左右观望着。
“说了要补觉,你催什么啊?”
女孩儿名唤玲玲,从小便跟着宋欣洛一起长大,二人关系甚好,犹似姐妹。
“公主你怎么又爬树啊?要是被陛下知道了您又得挨罚。”
“我受的罚还少嘛?昨个才通宵抄完了诗经。”
“那是您砸了皇上最爱的青花瓷杯盏才被罚的。”玲玲小声辩驳着。
可惜,宋欣洛还是听见了,“那我堂堂公主,还比不过他一个破茶杯吗?”
玲玲这才想起来正事,忙说,“殿下,宋将军回来了。”
“皇伯父回来了?在哪呢?是不是又给我带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宋欣洛来了精神,从树上一跃而下。
玲玲摇了摇头。
“那他什么都没带啊?”
“不是,听说带了个人回来了。”
“谁?女人?他不会给我皇伯母带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宋欣洛一身的火气,等不及玲玲还再说什么,就急匆匆的朝着内殿跑去。
宋皇就只有这么一个公主,自然不可能狠心把人赶去公主府,所以就算及笄后也未出宫,公主府也一直成了摆设。
急冲冲的跑了进去,结果已经没人了。
“人呢?”
“谁啊?”宋后正在修剪树叶,漫不经心的回了句。
“女人,皇伯父带的女人呢?他是不是想休了我皇伯母?皇奶奶知道吗?”宋欣洛此刻犹如炸毛的猫,纸箱一心为自己的皇伯母讨回公道。
洛后停了动作,不解的看向了自家女儿,跑的急匆匆,头上的珠钗都散了,头发也凌乱了起来。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要是让你父皇看到又该责罚你了,还有哪来的女人,你皇伯父还敢休了你皇伯母?他吃熊心豹子胆了?”洛皇后笑了笑。
“可我听玲玲说,皇伯父带了人回来了啊,不是女人嘛?”
洛皇后盯着她突然笑了,笑容还明媚了几分,“当然不是女人啊,是楚国的太子,楚煜。”
“他来做什么?”宋欣洛听说过这号人物,听说这人特别聪明,过目不忘,而且还生的俊美,可惜是个病秧子,听说活不过几年了。
“来求医啊,你父皇医术还不错,刚好给他看看。”
“他配吗?还轮得上我父皇亲自看病?”宋欣洛哼哼道。
“你啊你,一个女孩子,说话总这样。”
宋欣洛从内殿离开,准备回偏殿,但思忖着怎么着也得见见这敌国小太子。
想来都病了十七年了,估摸着她父皇医术再高明也救不了这小子,不过既然来了她宋国,那还不是她说了算。
宋欣洛早就看不惯那厮了,明明是个病秧子不好好养病,成天在外显摆什么,不光是母后就连父皇都念叨他年少有为,学富五车,念的她耳朵都起茧了。
什么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她倒要看看,撕开那小病秧子的面具,让他装。
宋欣洛气势汹汹的找人算账,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她还不知道人住哪呢。
这么想着正准备叫个侍卫来问个路。
一转身就碰到了父皇和皇伯父。
“你这是要去哪?”宋承颐拧眉看着她,又注意到她裙摆上的树叶。
“皇伯父听说你带了个小病秧子回来?人在哪?我去看看。”宋欣洛笑的谄媚,她向来没规没矩惯了,就算看见父皇也是一向不行礼的。
“看什么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看什么男人,太傅说你今天一整天没等到你人,你又逃学了?”宋承颐看着这女儿是怎么看怎么来气。
“啊,我今天身体抱恙,让玲玲和太傅请假来着,可能是玲玲那丫头贪玩,忘了罢。”
“罚抄的课文抄完了?”
宋欣洛立马点头,“已经抄完了。”
宋泽铭在一旁笑了笑,“总这么严肃作甚?喏喏一个女孩子何必对她这么苛责。”
“她自然和普通女孩子不一般,生在帝王家,她还能算是个女孩子嘛?”
宋泽铭最后只看着宋欣洛笑的温润,“喏喏只要每天开心快乐就好了。”
宋欣洛到底还是没能去看到小病秧子,相反还被父皇下了禁闭,让她学习课业,少贪玩。
但是这能关的着她?
午夜时分,宋欣洛换了一身夜行衣,偷偷的翻了墙,溜出了所住的偏殿。
她下午已经打听好了,没想到这小病秧子住的和自己还挺近的,就在自己隔壁院子。
翻个墙的事多简单。
她刚好去看看小病秧子从楚国来有没有带什么好东西。
这么想着,宋欣洛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躲开了巡逻的侍卫和忙碌的侍女们,宋欣洛轻巧的溜进了主院。
找了一会发现很多都是空房间。
跳上院子里的海棠树,宋欣洛张望了一会儿,看到露出光亮的窗户。
脚步轻巧的跳了过去,然后溜到门边直接开了门。
她也没想到着要瞒着,就进去直接对着小病秧子宣告身份也没什么。
她可是堂堂公主。
房间里面几乎没什么奇怪之处,屏风之后传出了一点儿声音。
宋欣洛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刚侧头,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呆了。
少年正在沐浴。
墨黑的长发搭在了桶外,浑身皮肤白皙,并不瘦弱,肩膀很宽。
也不知道是不是泡的时间太久,唇色有些苍白。
仅仅是个侧脸就已经让人垂涎不已。
宋欣洛盯着那张侧脸看的出了神,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突然少年像是发觉,猛然掀起一旁的衣服盖在身上,侧头凶狠的看了过去。
二人短暂的对视了一瞬,屏风坍塌,少女在地上滚了两圈,顺着门缝直接溜了出去。
宋欣洛一边疯狂的跑着,一边心里骂娘。
这就是那小病秧子吗?怎么长得那么好看!
正溜着,身后传来声音。
“有刺客!保护殿下!”
宋欣洛紧紧闭上眼,刺客个奶奶滴,她顶多算是个偷窥狂好吧。
脚尖一点轻松的翻过了墙,准备继续跑,长剑抵在了自己的咽喉。
宋欣洛僵了动作。
“想跑去哪?”身后男声低沉,带着一股子狠劲。
不过听到声音的那刻,宋欣洛松了口气。
连忙举手投降,“表哥,是我。”
听到声音,凌珩立马放下了举着的剑,“喏喏?你大半夜的不睡当什么刺客?”
宋欣洛转身看着一身侍卫打扮的凌珩不答反问,“你这是做什么?”
“这不是被我爹给送进御林军磨砺嘛,今晚刚好轮到我当差,哪能想到还能抓到你,话说刚刚溜进人太子寝殿的是你吧?”
宋欣洛干咳一声,“我就是想去看看那小病秧子长什么样子,谁知道他在洗澡。”
凌珩顿时瞪大眼睛,“你、不会是看到了吧?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呢,你怎么能偷看男人洗澡。”
“我又不知道他在洗澡。”宋欣洛也很无奈啊,可脸上半分后悔没有,毕竟美男出浴也不是时时刻刻就能看到的。
“这事你可千万不能让皇舅舅皇舅母知道,你记住你今晚在星悦阁。”
宋欣洛也知道这要被抓住也实在不是个光彩的事,连忙点头。
“那我走了,对了,表哥,玲玲最近可是经常念叨着你呢。”
凌珩耳根红了一瞬,“快、回去,别贫嘴,注意点!”
“是,表哥,明天换守的时候记得带着西街刚出炉的花饼来看玲玲啊,她想吃了。”
“我看是你想吃了吧?”
“走啦走啦。”宋欣洛笑了笑,在人发火之前赶忙跑开。
溜回自己的寝殿一路上倒是无人发觉。
宋欣洛立马换了衣服然后躺在了床上,一闭眼就是那小病秧子的侧脸和裸露在外的后背。
这下子有点睡不着了。
宋欣洛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颊,怎么这么烫人呢。
翌日整个皇宫里都传遍了,昨晚有个女贼冲撞了楚国的太子,听说半夜就发起了烧,太医都去了好几批呢。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宋欣洛正在吃着凌珩带来的花饼。
“公主,陛下和皇后娘娘一早就去探望了殿下呢,你说咱宫里守卫这么森严,谁能跑去行刺太子啊。”
“怎么就是行刺了?说不定就是迷路走错地了呢。”宋欣洛干巴巴的说。
一旁的凌珩干咳了一声,“今早皇舅舅就找了我,还问了我有没有见到你,我说没见到,之后他又把我给打发了。”
“哦,他还没找我呢,猜到就猜到了嘛,我又没做什么。”
“还说没做什么,你一个姑娘家!你!”凌珩实在是说不出那些话来,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呢,男人洗澡可以随便看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曹玲玲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知道二人在聊些什么。
“你这花饼都凉了不好吃了。”宋欣洛拍了拍手,不再准备吃了。
“这么好吃嘛,你不吃了?那都是我的了。”玲玲把花饼朝着自己面前扯了扯。
“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下次再给你带?”凌珩温柔的看着曹玲玲。。
曹玲玲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小厨房什么都能做,也没什么想吃的。”
宋欣洛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小病秧子。
昨晚不过是看了几眼罢了,他怎么就还吓病了呢。
该不会被自己给吓死了吧?应该不至于,不贵他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虽然宋欣洛就是那个偷袭太子的女刺客,但这事到底还是没被闹出来,除了凌珩也没人知道,渐渐的这事也就没人再提了。
不过那天之后,宋承颐就派人来传了消息,扣宋欣洛两个月的俸禄,也就是扣了她零花钱,并且罚她抄一个月的课文。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宋承颐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这也就是算惩罚。
宋欣洛想着还挺委屈的,自己真的啥也没做啊,但是谁让自己把人小病秧子差点给吓死了呢。
“殿下,刚刚陛下派人来说给您重新请了个先生,让他来教您读书。”玲玲匆匆从殿外跑了进来。
“又请?我都说了我不想再读书了,他怎么没完没了呢,谁家公主整天被关在宫里,我都被禁足这么多天了。”宋欣洛想想自己就觉得悲催。
“可殿下您一直都不肯好好学习,陛下就您这么一个孩子,俗语说望子成龙,望女成凤,陛下也是为了您好啊。”
“玲玲你现在到底是在帮谁啊?自从你进宫成了我的伴读,咱俩现在都不是闺中密友了!”
“殿下消消气嘛,玲玲当然是向着你啦。”曹玲玲亲密的挽着宋欣洛的胳膊,笑着哄道。
正在这时,有侍女进来禀报,“殿下,楚国太子求见。”
“他来做什么?”宋欣洛沉着脸,这小病秧子病好了嘛?不对,他来找自己算账的?不可能,当时他俩就对视了一眼,何况还是夜里,烛火也不透亮,也不可能看清楚的。
“打发走,就说本公主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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