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翻身农奴把歌唱(2/2)
王霞敏抬眼打量箱内珠宝,“若云自己挑了吗?”
“冼太说她马上要做月子,暂时不置办珠宝。”
“唔。”王霞敏轻轻颔首,从箱子里拣出一枚胸针,端详片刻,便别在衣襟上比对效果,“这枚蝴蝶胸针不错,正好配我那件蝴蝶旗袍。”
“方小姐,蝴蝶旗袍再配蝴蝶胸针,怕是反倒画蛇添足了。”
“我有数的,这枚胸针是给老爷挑的。”王霞敏将蝴蝶胸针轻轻放在桌面,旋即又从箱子里拣出一条手链,一边端详,一边说道:“顾小姐,胸针记我个人账上。”
“好的。”
经过一番挑选,王霞敏挑出一枚胸针与一枚领带夹,都是为冼耀文挑的,自己一件没有。
末了,她同顾知鸢核对完十月份的全部账单,确认各项数额均无差错,在单据上签下用于结账往来的专用署名,盖上特制财务私章,又在印章旁附注了一串核验暗码。
账算完后,她招待顾知鸢喝了两泡老水仙,聊点闲篇话题拉近彼此的距离。
顾知鸢并非寻常的销售助理,而是冼耀文重点看好、着力培养的珠宝业务储备高层。只要不犯下重大过失,性情也不发生剧变,假以时日,她必然能够跻身享有配股资格的核心管理层。
送走顾知鸢后,王霞敏没有片刻停歇,即刻赶往珍馐坊。
她召集一众管理层,逐一敲定客户分级体系、高端宴席执行标准、专属客群回访机制,同时敲定了一套规范成熟、可长期落地运转的专属接待流程。
针对珍馐坊的经营模式,冼耀文曾拿出数套运营方案。王霞敏反复比对考量之后,做出取舍定夺:要让珍馐坊长久维持静谧的调性,主动舍弃喧闹浮躁的中低端客源,将全部精力聚焦于高端客群。
除非避险或是设备检修,珍馐坊船只不会靠岸,彻底断绝食客自行登船的渠道。想要登船消费,只能提前预约;后续再择机推出会员制度,非会员一概不予接待。
蔡金满虽有经营餐厅的经验,但商业嗅觉与见解还是差了点,她初期盯着珍馐坊还算称职,眼下珍馐坊很快开门纳客,王霞敏很有必要进行一次拨乱反正,以及定下调性。
开完会,王霞敏坐于船舷,亲自泡从福建崇安县带回来的九龙窠母树大红袍。
头泡的茶汤透亮深橙琥珀色,黄里泛蜜金,清澈绝无浑浊,盛在白瓷盏里,似融化的老蜜,不透红,绝非红茶那种酒红。
她轻嗅茶香,眺望北方。
恰在此时,食材处茶叶科的研究人员在民兵与劳改人员的陪同下,对崖上的三株原始母树大红袍进行扦插繁育研究。
1921年,蒋叔南实地探访九龙窠,专门记录悬崖上的大红袍母株,把大红袍从民间传说正式写入文献,这是母树大红袍最早被文人、茶界重点关注的开端。
之后的二十多年,母树大红袍每年产量仅有寥寥几两,主要留给地方权贵,对外名气局限于闽北。
今年初,崇安县政府接管茶山,把九龙窠母树大红袍列为重点保护对象,指派当地茶农专门看管、负责采摘制作,属于官方管护的开端。
至今,闽北山区尚有匪患,政府十分担心母树遭破坏,便安排当地民兵轮流值守,两人一班,山上搭简易木寮,无薪轮值,民兵不愿长期干,偶尔调配劳改人员协助看护。
据传今年的产出一部分上交省里,供高级接待,亦有想站得更高爱国的爱国者屁颠屁颠往京里送,京里拒收地方贡品,茶叶退回省里锁存。
眼下,母树大红袍还仅仅是地方上的珍稀茶种,外界知晓的人并不算多。冼氏打算抓住这个时机,着手培育属于自家的母树大红袍。
王霞敏浅浅呷了一口茶汤,转头望向收银台后方的立柜。柜子左半边是酒柜,中外各类名酒陈列得整整齐齐;右半边为茶柜,错落摆放着各式材质的茶叶罐,罐身都贴有标签,清清楚楚标注着茶品名目。
收银台里,副总经理盛毓度低着头检查菜单。
珍馐坊时令菜品占比颇高,菜单之上的菜式并非日日供应。菜式如何排版,怎样清晰标明当日供应与停售菜品,处处都有讲究。
除此之外,酒水、茶点的类目安放,还有乐曲演奏项目该置于何处、要以何种方式向食客说明介绍,全都需要细细斟酌打磨。
盛毓度身为盛家的公子哥,拥有世家教养,见过上海顶级筵席,懂器物、茶、礼;毕业于京都大学经济系,懂财务核算,精通中日双语,能接待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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