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五零章 追击(2/2)
姚崇道:“叔王,诸位大人。眼下长安沦陷的消息虽然可以基本确定,但具体情形不明。陛下虽誓死守长安,宁愿战死在城中。然如今我们也没有陛下确切的消息。焉知陛下是死是活?在此情形下,若晋王叔此刻登基为帝,倘若陛下活着逃出了长安,不久现身于世,该当如何?到时候,天下人岂不是会说晋王叔大逆不道,急于篡夺大秦帝位。会大损晋王的德望,为天下人所误解甚至唾骂。岂不是让一件好事变成了坏事?”
众人闻纷纷沉吟点头。继承帝位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此事若不能名正顺顺理成章的话,便是篡夺之举,会失去合法性。一个政权的合法性是最重要的,要么有继承的诏书,要么得到百姓的认可。否则便是反叛和篡夺。
姚绪要继承的是大秦的皇帝之位,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势力,是要代表姚秦的正统的。若是姚泓没死,他便急着登基,那自然是篡夺之举,必将得不到承认。一个没有合法性的皇帝,是代表不了姚秦正统的。
姚秦本就得国不正,当年姚苌逼着苻坚交出玉玺写禅位诏书,便是要得到这种合法性。姚苌之所以后来对苻坚鞭尸挖坟,便是痛恨苻坚不肯这么做,让他的政权没有合法性。十几年过去,姚秦在关中之所以根基不够稳固,尽管做了各种的努力都难以让关中百姓归心,便是因为姚苌乃是篡夺,而非真正的得到大秦的社稷传承。以至于姚秦都不得不以延续大秦的国号来收拢人心。
“大司马,晋王登基乃天命所归,何须在意他人论?这件事并不足以成为理由。”徐允虽知道姚崇所有理,但他还是不想放弃。
姚崇沉声道:“徐中书此差矣,这等事岂能不顾?这可不是我们离开长安那么简单。晋王叔带着我们离开长安,那是审时度势的高明之举。这件事即便被人误解,也能澄清。但继承帝位这件事非同小可。若不知陛下死活的情形下登基为帝,则坐实了之前离开长安后产生的谣。让所有人都认为晋王叔离开长安的目的就是为了篡夺。晋王叔,我们离开长安之时对所有兵马的解释可都是要保存实力,开辟新的局面,避免我大秦社稷覆灭于长安的。你还说,为陛下开辟平凉郡的栖身之所,为陛下打前站的。倘若执意为之,必让军心动荡,导致严重的后果。”
姚崇说的是之前离开长安的理由。当日调集兵马离开长安是以夜袭的名义集结的。出城之后,兵马直接向西而走,许多兵士觉得狐疑,提出了疑问。毕竟虽然领军的将领是姚绪的人,但是数万兵士们的疑问也是要给个理由解释的,否则难以服众。要知道数万兵马离开长安前往千里之遥的地方,那就是一种临阵脱逃和背叛朝廷之举。兵士们可未必愿意这么做。
为稳定军心,让他们听命,所以姚绪当时给出的解释是,他是奉了陛下的旨意,率领兵马出长安前往陇西之地寻找落脚点和庇护之地。那是为陛下开辟一条退路,为大秦谋求退路的行动。兵士们听了之后,这才不再疑惑这次行动的目的。
姚绪皱眉沉吟,并不回答,只是缓缓回到座位上坐下。
“姚崇,你的意思是,要等得到长安的确切消息之后,才能定夺?倘若一直没有消息呢?那当如何?”姚绪问道。
姚崇道:“消息是肯定会有的,陛下的生死不可能没有消息。倘若东府军擒获了陛下,或者是杀了陛下的话,定会宣扬于天下,毕竟那么做对他们有利。倘若一段时间得不到陛下驾崩或被擒获的消息,则可能陛下逃出长安了。”
姚绪缓缓点头,没有说话。
姚崇继续道:“其实即便陛下已经驾崩,叔王也不必急于登基。我们还在路途之中,多有不便。仓促登基,于礼不合。叔王德高望隆,能继承我大秦帝位,那是天下人期盼的大事。此事要昭告天下,礼数周全才是。如今我们尚未抵达目的地,便在此登基为帝,岂不显得草率?待抵达平凉郡之后,再从容登基,昭告天下,礼数完备,更显隆重。左右不过十余日的事情,又何必急于一时,显得鬼祟突兀,反而不美。”
姚崇说罢,有官员出声道:“大司马这话说的没错,礼仪周到,从容登基是有必要的。此刻我们尚在路途之中,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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