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零六章 父子(2/2)
李徽歪着头沉吟。他的确说过要立贤的话。虽然只是酒后之,但确实是他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借酒后试探吹风。因为李徽觉得,能者上庸者下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若将来能夺了江山,自己辛苦创立的基业落到一个纨绔无能的后嗣手中,岂非令人不甘。若能立贤能之人,则对国家社稷和百姓都是有利的。当然,李徽也只是放个风而已,事后便没有再关注。毕竟离打败刘裕还早,自己也未必便能成功,如今考虑这件事为时尚早。
但现在看来,似乎暗地里已经有了明争暗斗了。彤云此番将李淮送来军中的用意,恐怕确实是因为自己那句话。
“哦?我不过随口一,居然便已经如此了么?如此说来,兄长此番同意带着李淮前来……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兄长看好李淮?”李徽淡淡道。
周澈眉头一蹙,身上发紧。果然,李徽还是怀疑到自己是支持李淮了。
“主公万莫误会。我之所以携李淮前来,一则是王妃的请求难以推辞。二则……是因为我觉得在这种时候,我周澈必须要做我该做的事情。我不认为主公说的立贤是一个好的想法。恰恰相反,稳定才是一切的基石。自古以来,立嫡长乃是定策,也是保证国本稳定的基石。除非嫡长子纨绔无能,不堪大用。主公膝下之子个个如龙,大公子虽名声不显,但绝非纨绔。我此番带他前来,也是想看看他的心性品德。倘若是不堪之人,我也会如实禀报。主公,非我要掺和此事,我这也是为你分忧,尽我本分。若我视而不见,岂非不忠。”周澈沉声道。
李徽沉声道:“你不用解释,兄长的用意我自了解。绝不会怪罪或误解兄长。然则你觉得李淮如何?”
周澈道:“目前看来,大公子性情坚毅沉稳,令我刮目相看。这一路行军,他和新兵一起,未受任何特殊照顾,却能坚持走完全程。身上受伤也不吭一声。完成了所有的要求,没有犯任何错误。此番心性,当真难得。”
李徽微微点头,沉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觉得国本之事当立嫡长,以免混乱。哪怕是个平庸之人也可。稳定为先是么?”
周澈道:“正是。主公说过,盛世立长,乱世立贤。或许这才是主公想要表达的意思。不知道主公是否是这样认为的。”
李徽苦笑道:“我是说过。看来我说了许多自相矛盾的话。”
周澈道:“并不矛盾。主公之后,必是盛世。所以目前当立长,以延续这种稳定。哪怕大公子无为,也可延续政策,做到无为而治。如果说有那么一天天下乱了,到那时再做改变也好。礼制自上古而来,都是经验之谈,不可轻废。”
李徽点点头,他承认自己是有些想当然了。自己自然是希望每一位继承者都是贤明之人,这是为了天下人着想,也为了基业长存。但正如周澈所,这会导致内部混乱。稳定压倒一切,有缺陷的稳定也是稳定,一旦陷入内乱,则民不聊生甚至可能国家分裂,毁了基业。其实他早就觉得之前的想法不可取了。
看来,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就算是嫡长,也需要制定一些措施来教导和考核。若当真无能,也不能死板的立嫡长。可以规定立嫡长的礼制,但里边必须要加上条件。
李徽当初之所以酒后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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