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那天特别冷,我和本固在冰面上看准一条冻住的大鱼就开始凿起来,凿到一半的时候,冰面上又来了一伙年轻人。
这些人我们认识,是和我们有过节的陈志威的两个儿子和他们亲戚家的几个孩子。
他们在冰上抽冰猴,滑爬犁。
本来他们玩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两不相干,可就在我们凿到一半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把他们的冰猴抽进我们已经凿好的冰窟窿里。
结果,陈志威的大儿子陈龙跑过来趾高气扬地让我们俩把他们的冰猴捡出来。
如果当时他要不是这副嘴脸的话,我也就帮他捡出来了,可他说话的语气,我们很难接受,就没搭理他。
他也是仗着人多,再加上以往的过节,话说得是越来越难听,当他说道:你们家人就知道搞破鞋时,忍无可忍的我一拳头就招呼在他脸上。
这些年一直干体力活,手头常年和牲口较劲,自然是有把子力气。再加上冰面滑,我这一拳直接就把陈龙打得向后栽了过去。
他在远处的亲戚开始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当看到我把陈龙打倒后,这才一窝蜂地向我涌来。
我和本固和这伙人厮打在一起,被打倒的陈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半尺来长的刀,后来我才知道这东西叫枪刺,冲着我就冲了过来。
怕我吃亏,本固拼了命地去拦他,结果红了眼的陈龙一下子就把刀扎进本固的大腿上。
随着本固哀嚎声不止,陈龙也冷静了下来,他们这群人一哄而散。
鲜血顺着本固的棉裤不停地喷涌着,我吓得六神无主,死死捂住本固的伤口,不停地向他询问有没有事。
本固哆嗦着嘴角断断续续地说了句送,送我去医院。
我这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背起本固就往镇上的医院跑,天冷路滑,我接近半个小时才把本固送到医院。
在路上的时候,本固就已经是嘴唇发紫脸色煞白了,刚到医院就失去了意识。
我身上的棉袄、棉裤都被本固流出的血给浸透。
看着行色匆匆的医生护士,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已经是束手无策的我就只能是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老天爷,求求你了,可千万别让本固出事啊。
还在本固被抢救的时候,枝荣也赶到了医院。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她讲了一遍。
枝荣看上去要比我冷静得多,她一边安慰我一边陪我去找医生询问本固的情况。
在医生办公室,医生和我们讲,他以前是部队的卫生员,一眼就认出来本固的伤口是被一种叫军刺的武器所伤。
医生还告诉我们说,军刺其实就是配备在步枪上的刺刀,是在战场上使用的致命武器。
这种武器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刀尖呈三角状,致人伤口很难缝合,本固恰巧又被伤到了动脉上,能不能抢救过来,就要看失血程度了。
听到这里,一直表现还算冷静的枝荣突然就狂躁起来,拽着我就往外走,嘴里不停嚷嚷道:这还没王法了走,啸天哥,咱们报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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