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1章（2/2）

“你的‘斩断’，是法则。我的‘循环’，也是法则。”张九幽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他依旧洒脱地笑道，“你的剑，斩断的是‘联系’。而我这葫芦里，装的，是无尽的‘纠缠’。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剑更锋利，还是我这壶里的红尘因果，更‘粘人’！”

话音刚落，酒葫芦的瓶口猛地喷出一股灰蒙蒙的、充满了无尽因果纠缠的“浊流”，反向冲向亚瑟！那浊流之中，包含了亿万生灵的爱恨情仇、生老病死，那是最混乱，也最坚韧的“羁绊”。亚瑟的“斩断之剑”，在接触到这股浊流的瞬间，速度明显变得滞涩起来，仿佛陷入了名为“命运”的泥潭。

“精彩！精彩的表演！”嘻笑之王短暂的惊讶过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用‘纠缠’来对抗‘斩断’！就像用棉花去挡住刀子！真是别出心裁的设计！但是，演员可不止一位啊！”

他的话音未落，大贤者梅林那空洞的、如同混沌旋涡般的双眼，已经锁定了我！

“逻辑悖论?我在杀我！”

梅林枯瘦的手指指向我，没有发出任何光芒，我却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撕裂感！我的“存在”，在这一刻，被强行赋予了一个荒谬的悖论：如果“我存在”，那么我就必须“杀死我”才能证明我的“存在”。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自我攻击！我凝聚的“存在之火”，化作一柄利刃，狠狠地刺向我自己的心脏！而我的另一只手，则拼命地想要抵挡！我体内的法则，陷入了最底层的逻辑混乱！

“哈哈哈哈！‘我存在，故我定义’？多么傲慢的宣！现在，我让你自己来定义你自己的‘毁灭’！你的‘道’，就是杀死你自己的凶器！这出戏的名字，叫做《弑神者终成自身之神》！是不是很有哲学意味？！”

与此同时，那名手持竖琴的吟游诗人，也拨动了琴弦。他的歌声，不再是传播爱与希望，而是一种“追忆的诅咒”。我们三人脑海中，所有被我们亲手杀死、哪怕是出于无奈而终结的生命的“记忆”，都被强行唤醒了。

那些在南城区被我们从梦境中唤醒，最终精神崩溃而自杀的幸存者；那些被青萝亲手“解放”，送入安息的英雄灵魂；甚至包括刚刚被我们联手摧毁的玛拉寇、墨菲斯......他们临死前那份痛苦、怨恨、不甘，在琴声的催化下，化作了最恶毒的精神镣铐，沉甸甸地拷在了我们的道心之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