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2/2）

沉玉一开始愿意跟着许禀承来京城，最大的私心就是帮陈平安打开考试的路子。

窗外吹进的夏风，将她的思绪带回到了那个潮湿的破败小院之中。

少时的小平安蹲在爬满青苔的石阶上，就着檐角投下的天光，用树枝在泥地上默写着课业。

“你还记得老宅后院那个漏雨的角落吗？”沉玉忽然轻笑出声，“你总说那是‘天窗’，下雨天了还要抱着书往那儿凑。”

陈平安闻，眼睛骤然亮了。

“怎么不记得啊！有一次夫子正好路过，撞见我在水洼里练字，第二天就送来了防水的桐油纸。”少年腼腆一笑，“那些纸我到现在都还留着呢。”

沉玉欣慰点头，又拉了拉陈平安的手道，“当时夫子就偷偷和我说，我们平安若是能去城里更大的书院，将来必成大器的。”

夏风卷着断断续续的蝉鸣穿堂而过，将沉玉的声音吹得又轻又软。

“如今你确实学有所成，但这条路和别的学子又有些不同。况且东宫不比寻常衙门，你每日经手的都是军国要务，即便太子殿下宽厚亲和，但”

沉玉说着又抬起头看向弟弟，“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要时时刻刻记得一个字——‘慎’！”

陈平安重重点头，还略显青涩的脸庞上却透着不合年纪的肃然凝重。

“阿姐你放心，我今日进出东宫，连咳嗽都数着次数呢。”

沉玉也被弟弟这副故作老成的模样逗笑了，可笑着笑着，她的眼眶却又湿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