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1/2)
第334章
穗禾在天牢里,冻了许久,那处看着比京兆府狱体面些,可多得是折磨人的法子。
才入天牢时,穗禾察觉不出,可等落了雪,外头的寒气从外墙渗进来,是刺骨的冷。
里头的被褥,都是最薄的那种,勉强盖上翻个身就会露出缝隙,让寒气往里钻。
穗禾盖着被子,在外头再搭着自己的大氅,依旧手脚冰凉。
天牢一日两顿膳,也就一小碗,只让人勉强活着,有个喘气的功夫。
什么时候吃饱了,那就是上路的时候。
吃不饱,穿不暖,穗禾缩着身子连动都不敢动。
她自小就怕冷,如今这样无疑是钝刀子割肉,慢慢地折磨她。
一连七日,那股寒气似乎要扎根进她骨头里,让她一个整觉都睡不了。
穗禾无数次觉得,是不是下回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所以出了天牢,她看着火盆跟狼看肉没什么分别了。
这会儿被陆瑾晏这样抱在怀里,扑面而来的热气袭来,他的手又慢慢抚着她的脊背。
这一刻,穗禾迷迷糊糊,甚至觉得自己回到幼时,回到与母亲同睡的时候。
那时张氏也是这样哄着她睡觉。
一沾枕头,积累的疲倦袭来,眼皮一沉,她就这么睡着了。
倒是让抱着她的陆瑾晏心里忐忑,犹豫许久松开些怀抱,小心翼翼打量着她的脸色。
等看见她闭紧双眼,呼吸变平缓,,脸颊多了两处闷出来的红,他才回过意来,这是睡下了。
这一刻,陆瑾晏只觉得一颗心鼓鼓胀胀的,一种莫名的自豪充斥心田。
原来在他怀中,她也是能安睡的。
他小心地将穗禾放平,一只胳膊垫在她颈下,撑着身子目不转睛看着她的睡颜。
陆瑾晏为穗禾理了理额间凌乱的发丝,在上头落下一吻。
其实她不知道,当年她有孕的时候,他每夜等她熟睡后,都会悄悄来看她。
她若是神色放松,他就跟着安心。
她若是蹙眉,他担忧得整夜睡不着。
有时候他会问自己,为什么偏偏对她这般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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