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沈教官又盯上二十七号（1/2）

下午一点五十分。

五十二名新人已经在射击场外列队完毕。

没有人迟到。

上午的格斗摸底，已经让所有人看清了那位沈教官的脾气。

他说两点开始，就绝不会给迟到的人留半秒钟解释。

苏小暖站在队列第三排，右肩仍有些发酸。

上午连续八次摔在软垫上，苏寒虽然控制了力量，没有让她真正受伤，但肩背被反复撞击，多少还是留下了一点反应。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很快又恢复立正姿势。

旁边的周宁用余光看见，小声问道：“还疼？”

“不影响。”

“等会儿射击，你可别硬撑。”

苏小暖没有回答。

上午那句“明知道方法错了，还想靠多吃几次苦证明自己”，到现在仍在她脑子里打转。

她不喜欢那个沈教官说话的方式。

可她不得不承认，对方指出的问题没有错。

一点五十九分。

苏寒从靶场侧面的器材通道走了出来。

他依旧顶着那张陌生的脸，作训服上没有军衔，也没有单位标识。

林虎、龙豹、屠夫和沙暴跟在后面，苏夏则带着两名训练参谋去了记录区。

“检查枪械和护具。”

苏寒站到队伍前方。

“今天不比谁打出的环数最好看。”

“我只看你们在呼吸乱了、判断被干扰以后，还能不能分清目标，能不能把训练动作做完整。”

“基础射击十分钟。”

“开始。”

五十二人迅速进入各自射位。

第一轮很简单。

固定位置，固定距离，目标也没有任何变化。

大部分人的成绩都不差。

能够被筛进幽灵强化训练的新人，射击早就过了合格线。几名原本来自侦察和特战方向的男兵，弹着点更是压得很紧。

苏寒没有表扬任何人。

他沿着射位缓慢走过，看的不是靶纸，而是每个人持枪、呼吸和击发前后的细微变化。

“七号，右手握得太死。”

“十五号，你不是在等目标，是在等自己不紧张。”

“三十二号，第一发以后急着补第二发。你眼里只有枪，没有目标。”

被点到的人立即调整。

十分钟结束，基础成绩登记完成。

苏寒示意训练参谋更换科目。

接下来的靶场不再安静。

扬声器里响起杂乱的车辆声和喊叫声，远处不时传来训练爆炸物的闷响。射手需要在完成一段体能动作后进入射位，在不断出现的图像中识别有效目标。

有的目标只出现很短时间。

有的轮廓极其相似。

一旦判断错误，哪怕打得再准，成绩也会直接归零。

第一组上场不到三分钟，便有两个人打错目标。

第二组的命中率也明显下降。

上午格斗摸底时暴露出的急躁和习惯性动作，到了枪上依旧存在。

有人跑动后只顾着压住枪口，却忘了观察目标周围环境。

有人看清了目标，呼吸却迟迟稳不下来。

还有人被连续的噪声扰乱节奏，明明训练场上没有真正危险，手指仍旧僵硬。

苏寒站在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你们在安静靶场里打出的成绩，只能证明枪不会自己跑。”

“真正需要你开枪的时候，不会有人替你关掉噪声，也不会有人把目标单独摆在白纸中间。”

轮到苏小暖所在的小组时，周宁先上。

她完成得不算差，却在最后两个目标之间犹豫太久，超过了规定时间。

“四十一号，判断慢。”苏寒道。

“报告，两个目标特征太接近！”

“所以才需要你判断。”

“如果一眼就能分清，还要你来干什么？”

周宁被噎得脸色发红，只能立正回答：“明白！”

紧接着便轮到了二十七号。

苏小暖进入起始位置。

口令落下，她迅速完成前段动作，在呼吸明显加快的情况下进入射位。

第一组目标出现。

她没有急着开枪。

视线快速扫过背景与轮廓，确认以后才完成击发。

第二组。

第三组。

连续几次都没有出错。

林虎站在观察区，微微点了点头。

“这姑娘的判断确实快。”

“记忆也好。”龙豹道，“相似目标第二次出现时，她已经记住了前面的细节。”

屠夫看了一眼苏寒。

“老苏这次总挑不出毛病了吧？”

话音刚落，苏寒便抬起手。

“停。”

射击指挥员立即暂停科目。

苏小暖保持安全姿势，转头看向他。

“报告，什么问题？”

“最后三次击发，枪口为什么向左偏？”

苏小暖怔了一下。

她的命中结果并没有脱离有效区域，偏移也很小。若不是苏寒点出来，连负责记录的参谋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报告，可能是呼吸没有调整好。”

“可能？”

苏寒走到她侧后方。

“我要原因，不要猜测。”

苏小暖重新回想动作，片刻后说道：“报告，右肩发力不够，击发时身体在补偿。”

“为什么发力不够？”

苏小暖沉默一瞬。

“上午格斗训练以后，右肩有些酸。”

观察区里的林虎眉头顿时皱起。

苏寒的声音却依旧冷淡。

“有伤吗？”

“没有。”

“医务人员检查过吗？”

“报告，没有。”

“没有检查，你凭什么判断没有？”

苏小暖被问住。

苏寒转头看向医疗保障员。

“检查。”

医疗保障员上前，快速确认她肩部活动范围和受力反应，最后给出结论。

只是正常的训练后酸痛，没有拉伤，也不影响后续科目。

苏寒听完，重新看向苏小暖。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那就别用肩膀替错误背锅。”

“酸痛会影响你，但刚才的偏移不全是酸痛造成的。你发现右肩不舒服以后，下意识改变了持枪姿势，又不愿意报告，想靠手臂硬压回来。”

“上午才说过，错误的方法重复再多次，也不会变成正确。”

“现在又犯。”

苏小暖抿紧嘴唇。

“报告，请求重新开始。”

“前面的成绩保留。”

“只重做最后一组。”

苏寒看着她。

“我让你改错，不是让你多打几组证明能吃苦。”

这句话让苏小暖愣了一下。

也让站在远处的苏夏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最担心的，就是苏寒嘴上说不特殊照顾，转头却因为妹妹身份给苏小暖额外增加训练量。

现在看来，他确实严格，却没有失去分寸。

苏小暖重新调整动作。

最后一组目标再次出现。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手臂强行压制偏移，而是重新建立稳定姿势，直到呼吸和视线都恢复到正确节奏才完成击发。

三个目标全部有效。

弹着分布也回到正常范围。

“二十七号，合格。”

苏寒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

“下一名。”

没有表扬。

甚至连一句“不错”都没有。

苏小暖退出射位时，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气又冒了出来。

可这一次，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发火的理由。

对方没有让她带伤硬练，也没有因为她肩膀发酸便降低标准。

只是把她藏起来的细小问题硬生生拽到了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