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饿鬼道里谁当判官?(2/2)
反噬越来越重,但冷却期已从七日缩至五日——国运,正在向他低头。<b>><b>r>他望向窗外,忽见雪地中一道小小身影,瘦弱如猫,悄然穿行于火墙之间,朝着病区深处而去。
他没有叫人阻拦。
云璃不知何时立于帐外,低声道:“那是石头。”
徐谦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让他去吧。”
火光映雪,风卷残灰。
而在那无人注意的角落,柳莺儿赤足立于雪中,目光凝在那孩子远去的背影上,许久未动。
银铃无声。
夜色如墨,风雪愈急,火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一条条赤红的蛇在荒原上翻腾。
病区深处,那道瘦小的身影再次出现——他裹着破布,怀里紧抱着一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药粉,脚步踉跄却执拗地穿过灰烬与焦尸之间的小径。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或许是因为昨夜那个发高烧的小女孩,睁着浑浊的眼睛,用尽力气拉住他的衣角,嘴里喃喃“哥哥”,或许是因为他记得母亲咬下兄长手臂时,那一声未出口的哭喊。
他不能说话,可他记得。
他记得所有人的沉默,所有人的痛苦,记得阿禾死前最后看他一眼的眼神——像在托付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每夜的潜行,早已被柳莺儿看在眼里。
她站在雪中,赤足陷在冻土里,银铃不响,呼吸凝成白雾。
暗刃来报时,她只问了一句:“他偷药,给谁?”
“都是些快死的孩子。”
“杀了他。”她当时淡淡道。
可当她亲眼看见石头跪在雪地里,把最后一撮药末喂进一个垂死孩童口中,那孩子咽下后竟微微睁眼,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柳莺儿收回了命令。
“护着他。”她转身,声音冷如冰,“谁敢动他,我剥谁的皮。”
那一夜,她独自立于雪中,望着火墙内那道瘦弱的身影,站了整整一个更次。
云璃悄然走近,黑纱在风中轻扬:“你本该杀他的。”
柳莺儿没回头:“这孩子……像我小时候。”
云璃冷笑:“你也曾是别人刀下的蝼蚁?”
“我不是蝼蚁。”柳莺儿终于转身,眸中燃着幽火,“我是疯狗,咬死过主子的疯狗。”
她顿了顿,忽然问:“你说徐谦救他们,是为了权,还是——真在乎?”
云璃沉默片刻,声音如刀:“他在乎的,是‘被需要’。你动情了?”
柳莺儿笑了,银铃轻响,笑声却像碎玻璃划过夜空:“动了。可我这样的人,只配当刀。”
她忽然抽出短刃,在掌心狠狠一划,鲜血顿时涌出,顺着指缝滴落雪地,绽开一朵朵暗红梅花。
她走向石头藏身的草棚,俯身,将血抹在他昏睡的额头上,低语如咒:“活着……然后——恨所有人。只有恨,能让你比鬼活得久。”
风雪更烈,火墙之外,徐谦正踏着尸骨巡视病区。
他脚步忽然一滞,眼前骤然漆黑,仿佛天地塌陷。
他双手撑住焦土,冷汗瞬间浸透重衣。
重大疫病控制进度78,成就即将解锁
警告:使用者生命体征异常,建议终止预判
“滚。”他在心底怒吼,咬牙撑起身子,“我没死,就不许停。”
云璃疾步赶来,扶他回帐。
他喘息着摆手:“没事……这次只跪了三息,反噬轻了。”
片刻后,视线恢复,帐内烛火摇曳,他抬手抹去额角冷汗
成就解锁:人间判官
命格+1,吸引力+5
解锁称号:饿鬼道判官(被动:流民忠诚度+20,恶名转化为敬畏)
他望着帐外冲天火光,喃喃:“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比你们更不怕脏手。”
话音未落,帐外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洪闲天子!洪闲天子!”
徐谦猛地掀帐而出,寒风扑面,只见李氏率百人跪于雪中,额头触地,声泪俱下。
他脸色骤沉,厉声喝道:“住口!我非天子!”
人群一震,死寂如渊。
他一步步踏雪而行,声音冷如铁铸:“但——谁再敢饿死一人,我便开谁的棺!掘你祖坟,曝你尸骨,立碑刻名,让后世知你为何而绝!”
火光映照下,他眼底幽深如渊,真从饿鬼道归来,手执判官笔,血书人间律。
风雪中,无人再。
数日后,驿站东侧的义学门口,一个女子悄然出现。
面黄肌瘦,身形佝偻,却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裙,发间簪着一朵干枯的梅花,花瓣蜷曲,却倔强未落。
她不语,只静静站在檐下,望着院中孩童诵读的声音,眼神空茫,又似藏着千万语。
守门老卒欲驱赶,却被教习拦下:“让她待着吧,雪太大。”
她便这么站着,一站就是整日。
没人知道她是谁,也没人注意到,那朵干枯梅花,曾是三年前,内阁首辅府中,亡妻最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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