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短短几秒之间。

混乱中，容黎的视线穿过慕笙的肩膀，看向了病房门口。

那里，一闪而过一个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身影。

是容钰宁的。他就坐在轮椅上，左腿上还打着厚厚的白色石膏，身后站着一个推着他的护士。看起来，就像是“恰好”路过这里。

可那张一贯喜欢在人前装无辜的脸上，此刻，却毫不掩饰地挂着一抹阴冷又得意的笑。

他的目光，精准地穿过了房间里所有的混乱和人影，牢牢地落在了正痛苦蜷缩在病床上的容黎身上。

那眼神里是赤果果的嘲弄和挑衅。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容黎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容钰宁那张带着笑的脸。他看见，容钰宁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些。

然后，就见他对着自己，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容黎看得清清楚楚。

他说的是——

“活该。”

下一秒，容钰宁就被那个护士推着，消失在了门口。就好像刚才那恶毒到极点的眼神和口型，都只是容黎因为太过疼痛而产生的幻觉。

可容黎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真的。

保安终于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将那个还在地上挣扎嘶吼的袭击者彻底控制住。

慕笙立刻松开手，转身扑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