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2)
本王。
这两个字,重重砸在书锦艺的心上。
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光影斑驳,映着他苍白却带笑的脸。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洞穿一切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书锦艺垂下眼帘,避开他的探究。她整了整思绪,再开口时,已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医者父母心。”
她没有回应他的质问,也没有探究他的身份,只是用一句最平淡也最安全的话,将两人之间陡然拉近的距离,又重新推开。
萧辞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牵动了胸口的伤,让他轻咳起来。
“医者?”他喘息着,话语却清晰,“书小姐的医术,是只医人,还是连心也医?”
书锦艺的心脏收紧。
他的话,意有所指。
她没有抬头,声音平稳:“民女不知王爷所指。”
她顺势改了称呼,既是承认了他的身份,也是划清了界限。从“萧公子”到“王爷”,从平等的交易对象,到尊卑有别的两个个体。
萧辞没有再说话。
他靠着柱子,沉默地调息。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精准,将插在自己身上的银针一根根拔出。每拔出一根,他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轻颤一下。
他没有用布巾擦拭血珠,任由它们渗出,染红了白色的中衣。
做完这一切,他扶着柱子,摇晃着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却坚定地没有寻求任何帮助。
他没有回那间客房,而是径直走向了院门。
“王爷。”书锦艺在他身后开口。
萧辞的脚步停下,没有回头。
“那些药,附子与乌头,药性霸道,纵然能一时压制寒毒,却也在不断耗损根本。长此以往,非是良策。”
这是她作为医者的最后一句忠告。
萧辞的背影顿了顿,然后他拉开院门,走了出去,没有留下一句话。
院子里,又只剩下书锦艺一个人。
夜更深了,凉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站了许久,直到廊下灯笼里的烛火燃尽,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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