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时间被他玩坏了!三足金乌捏碎珠子,老子头皮炸了(1/2)
九只三足金乌。
死在同一天。
死在同一个人的手里。
死在同一张弓和同一支箭之下。
后羿。射日神弓。射日神箭。
那一天的景象他永远都忘不了。
他躲在妖皇帝俊的羽翼下,亲眼看着他的九个哥哥姐姐在天上一只接一只地炸开,金色的羽毛和金色的血液从天上飘下来,把大半个洪荒的天空都染成了金红色。
每一声弓弦响,就有一只金乌从天上掉下去,砸在地上的时候还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里的火焰烧了几千年都没有熄灭。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他也被射日神箭盯上了,他该怎么办?
他想了好几个量劫。
他找来血神子功法,把自己的一部分真灵和修为分出去修炼血神子分身,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他炼化天地熔炉,用几万年的时间反复琢磨熔炉里残留的混沌气息,想着能不能从中提炼出点什么来对抗射日神箭。
他收集天下法宝,不光是先天灵宝,连后天炼制的极品法宝也不放过,一件一件地攒着,想着有朝一日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了,就把所有法宝一起引爆,用最极端的办法换取一线生机。
几个量劫的准备,无数年的谋划,就是为了这一刻。
三足金乌抬起头,目光越过悬停在他身前的射日神箭,越过兜日罗网的网壁,越过几千丈的虚空,直直地看向了浮屠山的方向。
然后他捏碎了珠子。
珠子裂开的动作很慢,甚至可以说有点黏糊。
灰色的珠壳上先是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裂纹从珠子的顶端一直蔓延到底部,然后第二条裂纹从侧面横穿过去,紧接着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密密麻麻的裂纹在一瞬间同时出现,把整颗珠子变成了一张蛛网似的碎片拼图。
然后珠子碎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没有刺目耀眼的光芒,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珠子碎裂的过程安静得不正常,像是有人用针把一个肥皂泡戳破了,只发出了极其轻微的一声“啵”。
但从珠子裂口里溢出来的东西,让林竹的头皮一下子炸了。
那是一团灰蒙蒙的气体。比雾浓一点,比水轻一点,颜色和珠子本身一样是不深不浅不高不低不灰不白的中性灰。
气体从珠子里溢出来之后没有散开,而是像活的一样在空气中蔓延,蔓延的方式很奇怪——不是往外扩散,而是往虚空里钻,就好像这团气体不是从珠子里出来的,而是在往这个世界里挤。
气体所过之处,空间本身变了。
空气中出现了一道一道的金色丝线,那些丝线细得像蚕丝一样,密密麻麻地在空中交织,编织成了一张庞大到无边无际的网。
丝线不是实体,而是一种接近于法则显化的东西,每一根丝线都在发光,光是流动的,从丝线的一端流到另一端,像是血液在血管里流动。
丝线交织的节点上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光点闪烁着明灭不定,每一个光点的明灭都对应着天地间某个因果的起落。
因果之网。
这是天地间所有因果交织而成的网络,平日里肉眼看不见,神识也感知不到,只有在特定的条件下才会显化出来。
此刻那团灰色气体侵入虚空,硬生生把这张隐藏在所有事物背后的因果之网给逼了出来。
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金色丝线开始乱。
原本因果之网上的丝线是井然有序的,每一根丝线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走向,但此刻那些丝线像是被人用手搅乱了,开始无序地交错、缠绕、打结。
丝线上的金色光芒开始闪烁不定,忽明忽暗,流动的方向也变得混乱不堪。
有的光点在剧烈地闪烁中突然熄灭,有的光点则在没有因果的地方凭空亮起,颜色也从原本的金色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这珠子炸开之后——整片天地的因果都乱了。
林竹胸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遮天符篆。符篆的纸面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地震动着,符纸上用朱砂画着的符文正在闪烁,红光一明一暗交替得越来越快。
符纸周围的空气在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四面八方挤压这张符纸。
林竹的眼神变了。
遮天符篆要失效了。
遮天符篆的作用是什么?遮断天机,让天地感应不到他的存在,让敌人的神识发现不了他的气息,相当于在天地这张因果之网上把自己的那根丝线暂时藏起来。
但这珠子炸开之后溢出来的灰色气体把整片地区的因果都搅乱了,不只是林竹的因果,而是所有人的因果——天空、大地、山川、河流、草木、鸟兽、三足金乌、猪刚鬣、林竹自己,所有在这个区域里的生灵和事物的因果全部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遮天符篆在这种环境下就像是逆着狂风暴雨撑一把纸伞,根本撑不住。
林竹咬着牙把符纸重新按回怀里,心里骂了一句。他知道这珠子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光是炸开之后的余威就能把整片天地的因果搅乱,把遮天符篆这种级别的符咒给逼到失效的边缘,那珠子的真正威力到底有多大?
他抬头看向天上,然后看到了让他脊背发凉的一幕。
射日神箭慢了。
那支一直在空中笔直飞行的银色流光,速度在一瞬间骤然变慢了。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不是被人用法力干扰了,而是箭身周围的时间本身出了问题。
箭的速度在持续变慢,而且那支箭在他眼里也在接连不断的变慢,明明距离三足金乌只有三尺的距离,但此刻看起来却像是隔着几百里远。
不止是射日神箭变慢了,连兜日罗网的网线也在变慢。
灰白色的网线本来一直在以某种规律收紧,但此刻收紧的速度明显变慢了,慢到几乎看不出变化,就像是整张网被人放进了一锅巨大的琥珀里,被黏稠的树脂裹住了每一个动作。
林竹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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