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赫利俄斯迈步，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这个动作让身后的两名守卫肌肉瞬间绷紧了一瞬，又立刻恢复原状。他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开遮挡在林澄脸颊上的几缕黑发，动作堪称温柔。

“别怕，澄。”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近乎催眠般的安抚，“这里很安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他的指尖没有停留，沿着林澄苍白冰凉的脸颊，缓缓下滑，最终落在了她裸露在外、已经呈现出明显结晶化特征的右小臂上。那些晶体并非规则的几何形状，而是如同冰霜蔓延般的不规则凸起，覆盖在皮肤表面，折射着冷光，触感坚硬而冰冷。

赫利俄斯的指腹，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惜，轻轻摩挲着那些冰冷坚硬的晶体边缘。他的目光落在上面，冰蓝色的眼底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完美容器“劣化”的冰冷评估，有对实验数据异常的思考，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近乎真实的、对“女儿”遭受苦痛的怜惜？

“多么可惜”

他近乎叹息般地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近在咫尺的林澄能勉强听清，“你的适应性比前面三十一个‘容器’都要强你的‘歌声’甚至让我想起了艾拉小时候”

艾拉！这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澄竭力维持平静的意识深处！金色灰烬飘散的景象、那只塞进培养舱缝隙的蜡笔纸飞机

赫利俄斯似乎并未察觉怀中“人偶”意识深处掀起的惊涛骇浪。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指腹继续摩挲着那冰冷的结晶手臂，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上出现的瑕疵，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冷酷与温情的感慨：

“她们都太脆弱了承载不了‘澄’的碎片很快就崩溃了，化作了尘埃只有你，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几近疯狂的满意，“你比她们都更像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