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甜腥之气（2/2）

沈青瓷心头一紧，握紧了袖中的小刀。

男子轻笑一声：“棺盖上的灰尘分布不对，有人动过。”他顿了顿，“而且，我闻到了药草的味道。”

沈青瓷从暗处走出，与他四目相对。

“谢无妄。”男子自我介绍，目光在她脸上流转，“刑部主事。你是那位经常帮人配制安神汤的沈娘子？”

她沉默不语。

谢无妄走到棺木前，伸手摸了摸接缝处：“手法很专业，几乎看不出被打开过。不过”他忽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下次记得处理指尖的血腥味。”

沈青瓷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他。

“别紧张。”谢无妄漫不经心地绕着棺木走了一圈，“赵金贵不是饮酒过量而死，对吧？”

“谢大人既然心中有数，何必多此一问。”

“我需要证据。”谢无妄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而你，刚才已经找到了，不是吗？”

沈青瓷抿紧嘴唇。这位刑部主事远比她想象中难缠。

“肝脏萎缩，表面有灰斑，疑似中毒。”她终于开口，“但我需要时间确认是何种毒物。”

谢无妄点点头：“三天。三天后，我要知道结果。”

他转身欲走，又忽然回头：“沈娘子，下次验尸，记得通知刑部。私自验尸，可是重罪。”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青瓷轻轻吐出一口气。

回到小院时，天已微明。她点亮烛火，取出从赵金贵肝脏取下的样本，加入特制的药液仔细观察。

组织在药液中逐渐变色，最终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紫色。

“彼岸鸩”她喃喃自语。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毒药，由曼陀罗和某种矿物毒混合制成，中毒者会产生愉悦的幻觉，在不知不觉中死去。若非她曾在师父的《毒经》残卷中见过记载，恐怕也辨认不出。

制作这种毒药的人，必定精通医理药性。

她忽然想起赵夫人指甲缝里的蓝色粉末。

次日清晨，沈青瓷如约送药至赵府。赵夫人已经苏醒，面色苍白地靠在床头。

“多谢沈娘子挂心。”她声音虚弱，“只是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安宁”

沈青瓷将药碗递上，状似无意地问道：“夫人近日可曾碰过什么蓝色的粉末？或许是胭脂水粉之类？”

赵夫人一愣，眼神闪烁：“不曾”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丫鬟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刑部来人，说要开棺验尸！”

赵夫人手中的药碗“啪”地落地，摔得粉碎。

沈青瓷扶住她颤抖的手臂，感觉到一阵冰凉。

“夫人，”她轻声问，“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赵夫人泪如雨下，终于哽咽着开口：“那日那日他回来，衣领上沾着些蓝色粉末，我还打趣他是不是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他说是醉仙居新来的厨子在让一种西域点心”

沈青瓷心头一震。

若真是醉仙居的厨子，那毒药很可能混在食物中，不知还有多少人会受害。

她匆匆告别赵夫人，直奔醉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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