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慈恩寺谜影(2/2)
当夜,沈青瓷扮作村妇,混入一群前往京城的商队中。她的脚踝肿得厉害,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她咬牙坚持着。
京城戒备森严,城门处的盘查格外严格。沈青瓷低头混在人群中,心跳如鼓。
就在她即将通过城门时,一个守城士兵忽然拦住了她:
“等一下!你,抬起头来!”
沈青瓷心中一紧,缓缓抬头。士兵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挥手:
“过去吧!”
她松了口气,急忙低头走进城门。就在转身的刹那,她瞥见那个士兵向不远处的一个黑衣人微微点头。
他们故意放她进城!这是一个陷阱!
沈青瓷背后渗出冷汗,但此刻已无退路。她混入人流,迅速向胡玉楼方向走去。
胡玉楼是西市最有名的歌舞坊,此时正是华灯初上,宾客盈门。沈青瓷从后门潜入,找到丫鬟打听月奴的住处。
“月奴姑娘今日不见客。”丫鬟打量着她,“你是她什么人?”
“故人之女。”沈青瓷取出师父给她的那枚银杏叶,“请把这个交给她。”
片刻后,丫鬟返回,引着她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中,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正在抚琴。她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如画,与白崇景确有几分相似。
“你认识我父亲?”月奴开门见山,眼神警惕。
沈青瓷点头:“白院判的事,我很遗憾。”
月奴冷笑一声:“遗憾?你们不是都认为他是罪有应得吗?”
“我并不这么认为。”沈青瓷直视她的眼睛,“我相信白院判是被人陷害的。”
月奴怔了怔,神色稍缓:“你究竟是什么人?”
“沈如海的徒弟。”
月奴手中的琴弦应声而断。她猛地起身,死死盯着沈青瓷:“沈太医他还活着?”
“你知道我师父的事?”
月奴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到门边确认无人偷听,然后从琴桌下取出一本账册:
“这是我父亲遇害前托人送来的。他说如果他有不测,就把这个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沈青瓷接过账册,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的竟是各种药材的流向,其中多次提到“龙骨”二字。
“这是什么?”
“太医院特供药材的明细。”月奴压低声音,“三年来,有一批特殊的药材经由太医院流出,最终都送入摄政王府中。”
沈青瓷忽然明白过来:“他们在炼制毒药?”
月奴点头:“而我父亲发现了这个秘密。”
账册的最后一页,记录着一种名为“醉仙散”的药物的配方——正是彼岸鸩的主要成分。
“你父亲为何不直接揭发?”
“因为没有证据。”月奴苦笑,“而且,摄政王权倾朝野,谁敢动他?”
沈青瓷忽然想起师父信中提到的“龙骨”。如果这真的与先帝遗诏有关,那么摄政王确实有充分的动机清除知情者。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月奴脸色一变:“快走!他们来了!”
她推开一扇暗门:“从这里可以通往隔壁街市。”
沈青瓷犹豫片刻,将一枚信号弹塞到月奴手中:“如果有危险,用这个。”
月奴勉强一笑:“保重,沈姑娘。”
暗门在身后合拢,沈青瓷沿着狭窄的通道快步前行。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废弃的仓库,她正准备推门而出,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嗓音。
是谢无妄!他在和什么人交谈?
她悄悄从门缝中望去,只见谢无妄正与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对峙。那男子背对着她,看不清面容,但右手上的翡翠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人在哪里?”华服男子声音威严。
“我不知道。”谢无妄语气平静,“殿下何必赶尽杀绝?”
殿下?沈青瓷心中一震。难道这就是摄政王?
“谢无妄,你太让我失望了。”摄政王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不怒自威的面容,“我栽培你这么多年,你竟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
“下官只是秉公执法。”
“好一个秉公执法!”摄政王冷笑,“那你可知道,你父亲当年的死,并非意外?”
谢无妄身形微震:“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为何选中你?”摄政王步步逼近,“因为我知道,你一直想查明父亲死亡的真相。而现在,我可以告诉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一支弩箭突然破空而来,直取他的咽喉!
谢无妄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摄政王,弩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保护殿下!”四周顿时涌出大批侍卫。
混乱中,沈青瓷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对面屋顶一闪而过——那是她的师父沈如海!
她不顾一切地冲出门外:“师父!”
沈如海闻声回头,眼中记是震惊与焦急。他向她让了一个快走的手势,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抓住她!”摄政王的厉喝响起。
沈青瓷转身欲逃,却被几个侍卫团团围住。眼看刀剑即将加身,一个身影突然闯入重围,将她护在身后。
是谢无妄。
“走!”他挥剑挡开攻击,背上却中了一箭。
鲜血染红了他的官服,但他依然死死护在她身前。
“谢无妄!”摄政王怒喝,“你当真要反?”
谢无妄回头看了沈青瓷一眼,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
然后他转身面对摄政王,一字一句道:
“十三年前,家父谢远之死,下官从未有一日忘怀。今日,终于到了讨还公道的时侯!”
他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如通一匹终于露出獠牙的孤狼。
而沈青瓷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为她挡箭、为她与权贵为敌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刻,信任与怀疑,真相与谎,都变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必须活下去,揭开所有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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