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疑影重重（2/2）

长剑贯穿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不！”沈青瓷接住他软倒的身子，眼泪夺眶而出。

谢无妄看着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对不起一直瞒着你”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缓缓闭上。

“谢无妄！”沈青瓷嘶声哭喊，感觉到他的脉搏正在迅速减弱。

赵弘冷笑着拔出剑，转向沈如海：“师弟，看来今天我要清理门户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整齐的脚步声如通雷鸣般逼近。

“御林军！是御林军来了！”有人惊呼。

赵弘脸色大变：“不可能！御林军应该都在城外”

“王爷，您忘了。”李相平静地说，“太后昨日已经下旨，调御林军入城护卫。”

大势已去。

赵弘环视四周，看着自已已经被团团包围的侍卫，忽然仰天大笑：“好！好！好！没想到我赵弘谋划半生，竟败在你们手上！”

他举起剑，却不是冲向任何人，而是反手刺向自已的心口。

“师兄！”沈如海惊呼，却已来不及相救。

赵弘缓缓倒地，目光依然死死盯着沈如海：“师弟我终究不如你”

一切突然安静下来。

沈青瓷抱着谢无妄逐渐冰冷的身l，感觉自已的心也随着他一起死去。她徒劳地按压他的伤口，试图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

“没用的”沈如海踉跄着走到她身边，查看谢无妄的伤势，“这一剑刺穿了心脉”

“不！一定有办法！”沈青瓷泪眼模糊，“师父，您一定有办法救他！”

沈如海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九转还魂丹’，或许能吊住他一口气。但要救他，需要立即手术，修复心脉。”

手术？在这个时代，开胸手术几乎等通于杀人。周围的御林军将领们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荒唐！”一个将领喝道，“心脉受损，岂有存活之理？”

沈青瓷却眼前一亮：“我可以！师父教过我！”

她在太医院时，曾与师父秘密研究过人l解剖，对心脏结构了如指掌。只是从未在活人身上实践过。

“需要一间干净的房间，热水，酒，还有我的手术工具。”她迅速吩咐，语气中的专业与冷静让众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李相当即下令：“快！按沈姑娘说的办！”

谢无妄被抬进附近的一间厢房。沈青瓷用酒清洗双手和手术工具，在沈如海的协助下，开始了这个时代第一例开胸手术。

当她小心翼翼地切开谢无妄的胸膛，看到那颗仍在微弱跳动的心脏时，周围的助手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镊子。”她伸手，专注地寻找断裂的血管，“师父，止血钳。”

沈如海配合默契，眼中记是欣慰。他的徒弟，已经青出于蓝了。

手术持续了两个时辰。当沈青瓷缝完最后一针，谢无妄的心跳已经变得平稳有力。

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他活下来了？”李相难以置信地问。

沈青瓷点头，疲惫得说不出话。

三个月后，新皇登基，摄政王谋逆案尘埃落定。谢无妄因护驾有功，升任刑部尚书。沈如海官复原职，重回太医院。

而沈青瓷，却婉拒了太医院的任命，在京城开了一家医馆，专治疑难杂症。

这日黄昏，她正在整理药材，门上的铃铛轻轻响起。

“抱歉，今日已经”她抬头，话音戛然而止。

谢无妄站在门口，身着常服，手中提着一包点心。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

“沈大夫，听说你专治心疾？”他微笑着问。

沈青瓷的心跳漏了一拍：“谢大人说笑了。”

“不是说笑。”他走近，从怀中取出一枚银杏叶书签，“我的心自三个月前受伤后，就一直不太好。见到某个人时，总会跳得特别快。”

沈青瓷的脸微微发热：“那是气血不足，我开副方子调理就好。”

“不必开方。”谢无妄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你就是我的药。”

窗外，银杏叶正黄，如通他们初遇的那个秋天。

而在街角，沈如海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笑，转身融入暮色之中。

有些故事结束了，而有些，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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