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没用的”她喃喃道,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换上我的。”陆青宴看也未看她,径直走到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干净的月白色外袍,扔了过去。
袍子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砸在姜意绵怀里。
她抱着那件衣服,看着他额角还在流血的伤口,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和紧绷的下颌线,心里翻江倒海。
“快点!”陆青宴的声音里带上了不耐和急躁,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书房门口。
姜意绵咬着牙,背过身去,用最快的速度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不成样子的外衫,胡乱地套上他的长袍。
男人的衣服又宽又大,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的,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滑稽又可怜。
她刚把腰带系好,就听见平安在外面惊慌的声音:“夫人!二夫人!公子他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擅闯书房,小的先去禀”
“让开!”二夫人厉声呵斥,“你想去去通风报信!”
陆青宴深吸一口气,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血,可新的血迹很快又流了下来。
他走到姜意绵身边,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待会儿,站到我身后去。”
姜意绵身子一僵。
“一句话都不许说,听见没有?”
姜意绵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她点头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侯夫人和二夫人带着一大群丫鬟婆子,乌泱泱地堵在门口。
当她们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书房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瓷片和打翻的茶水。
安远侯府最引以为傲的嫡长子,那个清隽雅致、不染尘埃的陆青宴,此刻正站在屋子中央,额角淌着血,俊雅的脸上血迹斑斑,一身雪青色的衣袍更是被血污弄得惨不忍睹。
而在他身后,半藏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男式长袍,头发散乱,一张小脸煞白,眼眶通红,唇上还带着一丝破口,正惊惧地看着门口的众人。
那张脸,正是姜意绵。
二夫人脸上的得意和幸灾乐祸,在看到陆青宴头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时,瞬间凝固了。
侯夫人更是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她指着屋里,嘴唇哆嗦着,半天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宴儿!你的头!这是怎么回事?!”
侯夫人踉跄着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看着他额上狰狞的伤口,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宴儿!你怎么样?快传府医!快去!”
二夫人也回过神,脸上血色尽褪。
计划不是这样的,计划里该是陆青宴将姜意绵就地正法,她带人来捉个衣衫不整,人赃并获。
可现在,陆青宴怎么会受伤?
她手指着缩在陆青宴身后的姜意绵,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是她!肯定是这个小贱人勾引不成,恼羞成怒伤了宴哥儿!嫂嫂,您看她穿的什么!她穿的是宴哥儿的衣服!”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姜意绵身上那件空荡荡的男式长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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