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六岁那年他文章得了夫子盛赞,父亲眼中闪过的不是骄傲而是惶恐;十岁时他偷偷习武被父亲发现,换来的是一顿家法,可当晚就有哑嬷嬷送来上好的金疮药;还有那些年父亲对他“纨绔行径“的视而不见...
“父亲,母亲她是不是——”
“嘘。”谢长霖按住儿子,摇了摇头,“有些事,不知道或许会比较好。”他顿了顿,突然紧紧抱住谢临渊,“儿啊,为父只愿你平安喜乐。”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谢临渊僵了一瞬才回抱住父亲。
“我会幸福的。”谢临渊郑重承诺,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毕竟您儿子可是京城第一纨绔,最会享福了。”
谢长霖长久地凝视着儿子,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羊脂玉佩,玉上雕刻着精致的海棠春睡图。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他将玉佩放入谢临渊掌心,“本想在你大婚那日给你...”
谢临渊低头看着玉佩,做工精致无比,却不像黎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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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二皇子府却是鸡飞狗跳。
萧珩第五次试图把毛笔蘸进砚台,却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打断,墨汁溅满了奏折。
“临渊哥哥呜呜呜......他怎么能成亲呢?怎么能!”
萧珩额角青筋暴起,缓缓抬头看向挂在窗框上的三弟萧珏——没错,是挂着。
这位皇室贵胄此刻像块破布似的挂在窗棂上,艳红色的锦袍皱成一团,一张俊脸哭得梨花带雨,活像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
“萧珏,”萧珩一字一顿,“这是你今天第七次擅闯我的书房。”
萧珏灵活地翻进窗内,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二哥!你还有心思批奏折?天都要塌了!”
“天塌了有父皇顶着。”萧珩面无表情地扯过一张新纸,“再说,谢临渊成亲算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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