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你别急着挂电话。阿牧为了给我出气，停了妈的治疗，昨天是她的葬礼。哦，你姐怀孕了，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要不要来，你自己看着办。”

跟唐磊相处十多年，蒋晓晓知道他的脾气，他一定会来带唐婉走。

只有唐婉走了，永远在阿牧眼前消失，她才能放心。

我已经醒了，睁眼看了看，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呵，哪怕我高烧昏迷，封牧也不会有半点关心！

我没觉得失望，因为这在意料之中，只是觉得，更加心寒而已。

下午，唐磊背着书包来了。

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为了挣学费，去工地打工，黑了瘦了，眼底也再没有以往的澄澈。

“妈不在了？”他问道。

我见到他时的喜悦、心疼，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全部冲散了。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我没那个脸说。

唐磊也没再问，只是脸色白了些。他几次深呼吸后，才平静道：“姐，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换个城市生活。”

“小磊，如果我跟你走了，封牧”

“你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只需要回答我：走，还是不走？”唐磊打断我的话，执拗地看着我。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沙哑道：“我没法走。”

“是没法走，还是不想走？”唐磊尽量维持平静，可声音却控制不住升高，“封牧把我们家搞得家破人亡，你还爱他？”

“不是这样的。”

“那你去堕胎，然后跟我走！”

我这次没立刻回答，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我也想跟他走，可我只剩下他了，不敢再挑战封牧的底线，我妈的下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