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无头奈德(2/2)
“也就是说,我的儿子在他们手上?”
“是的,大人。”
一路骑马急奔的信使声音因疲累而呆滞,在他破碎的无袖罩袍前胸,干涸的血渍遮住了克雷赫家族的斑纹野猪。
得到信使的肯定,并听着他陈述事情的经过,这帮泰温公爵召集而来的诸侯将领们都纷纷安静下来。
一时间这宽敞通风的旅店长厅里,只有火炉中的柴薪在劈啪作响。
刚被波德匆匆从楼上柔软舒适的羽毛床里摇醒的提利昂,此时也顾不上回味怀抱中雪伊的温暖身体,坐在这里同样一不发。
他端起酒杯啜了口酒,却在抬手的时候,手肘的剧痛直冲脑海,提醒着他战场的滋味。
而那无止境的急行军,和那些被弃于路边的尸体,也都在这骑马而来的人到来的那一刻,全成了空。
……
……
旅店外,在叫醒了提利昂去参加泰温公爵的会议后,波德就离开了旅店,重新回到了他一开始穿越来的地方。
院子里搭的绞刑架依旧还在那里,夜风吹起,绳子上老板娘的尸体晃个不休。
波德坐在石墙上,目光望向这具随风摇摆的尸体,在其背后,旅店灯火通明。
“你在这里做什么,那有什么好看的?”
波隆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过来,也跟着看向那被绞死的尸体,语气古怪的向波德问道。
“确实不太好看,只是就在两周前,我也差点被挂在那儿。”
“啊?”波隆瞪着眼,满脸的莫名其妙。
波德笑笑,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随口说起刚才的事。
“那骑兵,你看到了吗?”
对于波德的这个问题,佣兵眉毛一挑,随即也望向旅店里面。
“你猜我为什么过来?”
明明绿叉河打了胜仗,却又转头跟丧家之犬一样掉头急行军一路往南,这一路丢下的尸体,怕是都能比得上几天前的绿叉河河岸边的尸体了。
一路行军,人心惶惶,逃兵无数。
现在更是再加上那一身带血的骑兵,和紧急召开会议的泰温·兰尼斯特公爵,要说没人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肯定是假的。
作为佣兵,为自己的未来考虑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佣兵只为钱办事,这是人尽皆知的现实。
听他这么直白,波德耸耸肩,也不搭这话。
“信使如此急促,浑身带血,都来不及拾辍一下自己,显然,奔流城的战事并不乐观。”
“所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一趟我们很可能白跑了。”
“你就如此笃定?”
波隆心里其实也是如此想,但他终究不敢下定决心。
然而对于他的话,波德却摇了摇头,干脆从矮石墙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
“笃不笃定又有何关系?”
“毕竟我们的新国王,可是给他老爹的好兄弟艾德·史塔克公爵的脑袋都给砍下来,插到枪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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