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公告（2/2）
「我本以为我真仙大世界中能先后诞生尧玄仙主、倾仙仙帝这般的卧龙凤雏已是难以置信，不曾想到，竟然还能孕育出李主宰这般的无上人物……当真是天地所钟啊！」
「李先……」
……
作为顾倾仙的贴身侍女，漱玉自然得时刻保持对外界信息的敏锐性，以确保有什么利益了，能第一时间为自家主人争取。
尽管先前被祭空仙主恐吓了一次，漱玉行事已经变得谨小慎微，不敢再随意出门，可虚天仙境关闭这么大的事，由不得她不关注。
因此，在虚天仙境重新开启后，她亦是第一时间进入其中，自然而然，也收到了那条信息。
当看清这条公告后，这位也有著仙王实力的侍女，直感觉如遭雷亟，天都要塌了一般。
「主……主宰？」
漱玉瞠目结舌的看著这份描述，脑袋瓜子直感觉一阵「嗡嗡」作响，眼睛、感知，再也摄入不了任何信息。
空白。
她的大脑，至少在数个呼吸间，被「主宰」两个字冲击的一片空白。
什么叫主宰！？
曾经有人邀请过顾倾仙走道主之路时，替她讲述的清清楚楚。
作为贴身侍女的她也有幸在旁聆听。
正是因为了解的清楚，她才深刻明白「主宰」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虽然听上去只是和道祖们平起平坐，可很多情况下，道祖的利益，都得为主宰的利益让步。
因为，大多数情况下，主宰的利益，大於单独一两位道祖的利益，甚至等同于整个族群的利益。
可现在……
李先，成主宰了！
几乎可以等同于人类族群利益的主宰！
那个一纪前，想要见她，都得托人情，找关系的小小天仙，成为了凌驾于金仙、大能，甚至道祖之上的主宰！
「怎……怎么可能……」
漱玉无意识的张大嘴。
明明都已经是仙王了，却感觉一阵口干舌燥，喉咙深处仿佛生涩的要冒出火来。
「李先……主宰！？」
漱玉整个人浑浑噩噩。
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甚至都不敢去想像，当自家小姐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又会遭受什么样的打击。
但……
无论她说或者不说，在很多玄仙，乃至金仙们生活都已经和虚天仙境息息相关时，他们终究会在某一刻，获悉这则公告中的消息。
就像此刻，正从各方各面搜寻信息，力求证明这个公告实际上是人类族群为李先虚张声势的漱玉，却突然听到了顾倾仙的传讯。
她第一时间来到顾倾仙所在，当看到她那有些恍惚的神情后，担忧的道了一声：「小姐……」
顾倾仙回了回神。
她将目光落到漱玉身上，好一会儿才开口：「时空长河之战，说说。」
「我人族这一次召唤时空长河，也算是准备充分，不止一口气复活了七尊道祖、上百尊大能，有效充实了我人族底蕴，还……」
「你知道我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顾倾仙神识波动带有一丝无力感：「主宰？李先？」
漱玉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可这几个小时来收集的信息，已经从各方各面证实了那则公告上的真实性。
甚至……
李先的真正战果，比公告中三两语提及的功绩还要夸张。
说是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完成了对时空长河召唤保驾护航的壮举也不为过。
在万千语都抹除不了李先成就的事实面前，最终，她也只得道了一声：「是……那李先……确实侥幸，成了主宰。」
「主宰，是靠侥幸所能成就？」
顾倾仙道了一声。
「或许，我听闻，想要成就主宰，有三条路径，其中有一条，和混沌至宝有关，只要一尊顶尖道主得了一件完全契合自己的混沌至宝，就能发挥出主宰之力，说不定……李先就是这种幸运儿……」
「幸运儿，能斩杀得了神族司晨主宰？」
「那种族群战争，参战的必然不止李先一人，还有众多大能、道主，包括太一主宰，司晨主宰到底是如何陨落的，尚是未知之数，说不定是其他人为他创造了一个绝佳机会……」
漱玉说到这，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根据她查到的资料……
李先搏杀司晨主宰时，不止不是和其他人联手围攻，反而……
他才是被围攻的一方。
据说最后甚至有神族始祖出手阻拦，仍然没能救下司晨主宰。
他的实力……
无论怎么将功劳往借助外力、侥幸有了主宰实力方向推，都说不过去。
他，就是一尊不折不扣的真正主宰！
「主宰……」
顾倾仙喃喃自语：「我本以为，随著我破境无极金仙，我已经将他甩开，即便他后来破境道主，我相信我也只是暂时落后，随著时间推移，终究会追上他，不曾想到……他仅用千余年，竟已成就主宰……」
她咬了咬嘴唇：「我早该想到的，毕竟，他修行至今不到两纪……」
「小姐……」
漱玉听著「两纪」这个时间节点，内心深处亦涌现出深深的无力，甚至绝望。
不到两纪修成主宰！
不是金仙，不是大能，不是道主，而是主宰！
站在族群之巅，乃至宇宙之巅的主宰！
这是什么怪物！？
和这样一个怪物比试、竞争……
想想都令人痛苦到绝望。
「小姐……」
漱玉能够理解向来骄傲的自家小姐此刻内心的痛苦，连忙道：「小姐，一切的焦虑、内耗，都源于外界的影响，我们不应该太过在意他人的成就或评价，而该向内寻求心灵的安稳与宁静……」
「那是主宰啊，不是凌驾于金仙之上，而是凌驾于大能、道主之上的主宰……」
顾倾仙却根本听不进漱玉话语半分，她语气中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悲恸，眼中甚至有了一丝崩坏：「他为什么……这么快……都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这一刻，她仿佛再度回到了紫霄问道台上，那场一败涂地的战斗。
以及李先那番……
「像你这样的人，连死在我手上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
他说的是真的。
主宰！
无极金仙！
现在的她……
真的已经连死在他手里的资格都没有了。
……
虚天仙境这个公告带来的冲击，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人族疆域，甚至弥漫到了人族疆域以外，被其他族群悉知。
短短一天，整个人族，但凡金仙以上的修炼者，几乎已经没有人不知道这场因召唤时空长河而引起的大战。
之所以是几乎……
是因为一些金仙东躲西藏，花了一天时间，才终于抵达安全地点。
比如陨龙山脉阵线。
这场大战，陨龙山脉阵线损失最为惨烈。
十数位大能、道主相继陨落。
死亡的金仙数量更是高达数十尊。
其中，就包括一力资助顾倾仙的原时空道院院主练苒。
不过……
和她一样，负责镇守边境抵御神族入侵的原望舒剑主凌萍，却无比侥幸的活了下来。
在陨龙山脉战场，司晨主宰率众偷袭，针对的都是大能、道主级的存在，作为次一级的金仙，尤其是凌萍这种没什么用处，仅在保命方面有些本事的无极金仙，反倒是活了下来。
等到被击溃的他们重新聚集起来，抵达仙冕长城进行集结时……
仙冕长城这边的战斗都已经结束一整天了。
当得知爆发在仙冕长城外一战的具体战果后，好不容易逃回来的凌萍却一点没有感觉到逃出生天的温暖，反而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无限主宰……李……李先！？」
在他前面，是负责接应陨龙山脉方向「溃兵」的紫鸾之主。
他由衷的感慨道：「对，李主宰……哦，该叫无限主宰了！若非他扛著数十尊神族大能、道主围攻，以无上开天秘法，强势将神族主宰司晨斩杀，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这么轻松的维持住时空长河，直至其消散，这场大战……无限主宰居功至伟！」
这位无极金仙睁大著眼睛，浑身上下，一片冰凉。
司晨主宰！
那可是不久前在陨龙山脉中以一己之力屠戮了十来尊大能、数尊道主神族主宰啊！
她亲眼目睹过这尊存在的恐怖！
那真是杀大能、杀道主，如杀鸡子！
得幸亏她足够弱小，那尊主宰压根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否则，但凡他抽出空来对她斩出一记时空之刃，等待她的，横竖都只有死路一条。
而这等强大的神族主宰司晨……
竟是被李先杀了！？
他……
竟已强到这种地步？
「主宰……主宰……」
凌萍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一刻，她隐隐意识到，她恐怕……
永远都没办法再从边境调回去了。
得罪了这等大人物……
一辈子牧守边疆，便是她最好的结局。
……
这场大战，以及这份喜悦，仍然在不断传递著。
这，注定是载入人族史册的一天。
无论是时空长河的顺利召出，一尊尊道祖、大能、金仙的死而复活，还是人类族群多出李先这样一尊强大主宰，无不代表著人类族群的发展，登上了一个全新台阶。
整个天命宇宙，亦将在此战过后，由天命教、灵族双方一激进、一保守两派的相互争锋，正式进入三足鼎立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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