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林小姐,陆总吩咐我送你回去”
司机老王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冷眼看着坐在地上的林晞晚。
她把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
陆砚深只要不开心,就会把她送回这里。
不管白天黑夜,不管刮风下雨。
林晞晚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换了鞋,走到客厅。
茶几上,摆着一个黑色的相框。
是妈妈的遗照。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温柔,眼神里满是慈爱。
林晞晚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相框冰凉的玻璃。
妈妈。
她在心里默念。
在陆砚深生日宴上受到的委屈一下就涌了上来。
她再也站不住,身体顺着沙发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浑身脱力,才抱着一个沙发靠枕,蜷缩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中)
盛夏。
母亲的病来得又急又凶,像一座山,轰然倒塌,将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砸得粉碎。
医院的催款单比雪花还密集,每一张都像在催命。林晞晚没办法,只能办理了休学。
经人介绍,她进了这家名叫“金碧辉煌”的会所当服务员。薪水高,来钱快,但要面对的,也是最赤裸的人性。
“晚晚,怎么办啊,刚刚进去的服务员都被灌酒了,我刚好生理期,肚子疼的厉害,万一喊我喝酒怎么办,我会死在里面的”同宿舍的小美带着求助性的语气跟林晞晚说。
这时包厢里面传来男人粗俗的哄笑和叫骂声。
“装什么清纯!来这儿上班的,有几个是干净的?彪哥让你喝酒是给你面子!”
林晞晚顺着门缝看进去,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正把一瓶洋酒往另一个服务员嘴里灌。那个女孩呛得直咳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狼狈不堪。
小美吓得浑身发抖,“怎么办,晚晚,你帮帮我,我”
林晞晚心里也发怵。她来这里半个多月,已经见过太多这种场面。
“你去跟领班说你不舒服,先走。”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小美的手,“我进去送个果盘。”
这只是个借口,一个能让她进去把人换出来的借口。
她端着果盘,推门进去,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先生们好,
你们点的水果拼盘。”
房间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光头男人,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彪哥”,眯着眼打量她,目光像黏腻的虫子,在她身上爬。
“哟,又来个水灵的。”
看到彪哥的注意力在林晞晚身上,本来在喝酒的服务员趁机跑了。
彪哥也没拦,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晞晚身上。他把手里的酒瓶重重往桌上一顿,指着她,“行啊,挺有义气。她跑了,那你替她喝。”
林晞晚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彪哥,我不太会喝酒”
“不会喝?”彪哥旁边一个瘦猴样的男人怪笑起来,“来这儿上班的,哪个说自己不会喝?妹妹,别给脸不要脸啊。”
林晞晚攥紧了托盘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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